陸又名咬牙切齒：“高師座，今天這事，你得給我個交代！否則金陵追究下來，你擔不起這個責！你這分明是謀逆之舉！”
高天佑微微一笑：“陸又名，不是我要謀逆，是你，已在謀逆的路上走遠了。我截獲密報：你暗殺金陵特派員新明上校；私縱洪當手下十名要犯，其中就有你外甥女喬燕；如今更與喬燕密謀，裡應外合，調兵奪取西南控制權。還想效仿傅長官，搞什麼‘和平共治’？，你今天開會的真實目的，不就是藉機發兵，掌控西南全域性嗎？可惜，你棋差一著，我先動手了。”
陸又名冷笑：“我接到的是金陵密令，包圍警備師與西南總署，收繳武裝，拘押你這個西南‘一把手’。這是奉命行事！至於說我槍殺特派員？純屬捏造！欲加之罪，何患無辭！”
高天佑笑容未減：“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……證據，我早就備好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一沓照片“啪”地拍在會議桌中央，接著冷聲道：“都拿去看看。人是生是死，路怎麼走，自己掂量。”
陸又名抓起照片掃了幾眼，臉色驟變，怒喝：“高天佑，你栽贓我？”
一位師長抄起照片粗略一瞥，火氣騰地竄上來：“姓高的，就憑這幾張紙就想潑我們四鄰一身髒水？就算真有其事，也是徐副官乾的，跟我們四鄰半點瓜葛都沒有！我看你壓根就是存心找茬！”
高天佑抬眼盯了他兩秒，面沉如水，只吐出三個字：“斃了他。”
話音未落，身後一名特戰隊員槍口一抬，“砰”一聲悶響，那師長應聲倒地，血濺三尺。
高天佑眼皮都沒抬一下，語氣平得像在吩咐端茶倒水：“眼神不好使，沒半點分寸。傳令下去，抄他全家，女人發賣換錢，男人一個不留。”
身旁警衛挺直腰桿，聲音乾脆利落：“是！”轉身疾步而去。
滿屋人頓時脊背發涼。不怕死的人或許有，可誰不怕家裡老小遭殃？西南上下早把高天佑的狠勁刻進骨頭裡，動輒株連九族，不是嚇唬人的。
陸又名額角青筋直跳，急忙喊住：“等等！高師座，容我跟你當面談！”
高天佑略一點頭：“行。”
兩人移步隔壁房間。高天佑遞過一支菸，劃火點上。青煙繚繞中，陸又名直接開口：“高師座，明說吧，你打的什麼算盤？”
高天佑吐出一口煙，聲音低沉：“後頭的事，不用挑明，大夥心裡都有數。這盤棋，老陸你走錯了子，眼下，是你輸了。”
陸又名深深吸了一口，菸頭明明滅滅：“我扛槍半輩子，輸就輸了。要殺要剮，衝我來。可我一家老小沒犯錯，求你放他們一條生路。”
高天佑搖頭：“不至於那麼絕。你我無冤無仇，犯不著非拼個你死我活。”
陸又名鬆了口氣，問：“那高老弟打算怎麼收場？”
高天佑豎起兩根手指：“兩件事。第一，這道調令根本不是軍政部簽發的，背後那隻手，是誰？”
陸又名沉默片刻：“孔家下的令。不過軍政部點了頭，金陵那邊早想收拾你。圖的是你手裡的產業。”
高天佑頷首：“好，我記下了。第二，西南兵權，我要全盤接手。你配合交接，你全家保命；家產歸我處置。我會安排喬燕把你秘密送出去。”
陸又名苦笑：“原來整盤棋都是你布的局……你是洪當的人？”
高天佑擺擺手：“不是。但我沒排斥他們，也信得過他們。老陸，這事真不是害你。當國這艘船，早就漏水沉底了。你帶兵是把好手，也沒多少劣跡，去了那邊，照樣能受重用，我這是替你鋪條活路。”
陸又名彈了彈菸灰，問：“那你呢？往後打算去哪兒？”
高天佑笑了笑：“遠走海外，做個閒散富戶。我不合他們的用人胃口，也不愛操那份心。江山爛成這樣，我早就不想再替它流血流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