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，高天佑帶她去了樓下的西餐廳，慢條斯理地吃完一頓晚餐，隨後開車送她回布魯克林。
車子剛駛離艾米住處，他就調轉方向，駕著那輛鍾愛的寶馬直奔曼哈頓華頓廣場的希爾頓酒店。回到房間，他踱至陽臺，點起一支菸，靜靜望著腳下燈火流淌的曼哈頓夜色。
洗漱完畢，換上睡衣，他鑽進被窩，開始盤算明天的事：得儘快租下寫字樓、銀行網點、辦公場地……
可這事他早有打算。開啟系統商城，他直接搜“人才卡”，這功能他早見過，只是之前事務纏身，身邊又不缺人手，一直擱置著。
眼下正是用人之際。他迅速瀏覽結果：
“頂尖綜合集團管理人才，兩千積分”
“頂尖銀行運營人才，兩千積分”
“頂尖金融風控人才，兩千積分”
“頂尖投資策略人才，兩千積分”
“頂尖貼身保鏢，一千積分”
高天佑沒猶豫，立刻兌換了那張“頂尖綜合集團管理人才”，積分扣除後，系統裡多出一張卡片，形似撲克牌，上面印著一個名字：詹姆斯，三十二歲，哈佛大學經濟管理學博士。是否啟用？
他指尖一點，確認啟用。剎那間，大量資訊湧入腦海。他猛地坐起身，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，抓起車鑰匙衝下樓，發動寶馬疾馳而出。
此時，曼哈頓下城布魯克林大橋上，一個拎著西裝外套、嘴裡叼著煙、滿身酒氣的男人正拖著步子，緩緩走向橋中央。
他在橋心停下，俯視腳下幾十米外翻湧的伊斯特河水，嚴格來說，已是鹹水，再往外，就是浩渺大西洋。
他隨手把西裝搭上欄杆，從煙盒裡抽出最後一支菸，點著，目光空茫地投向遠處霓虹。
兩支菸抽完，他伸手去掏煙盒，摸了個空。嘆了口氣，把空盒攥緊，用力甩進河裡。
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：“打算跳下去？”
男人回頭，見是個東亞面孔的華人，皺眉道：“跟你無關。”
來人正是高天佑；而眼前這個頹唐身影，正是他此行鎖定的目標，詹姆斯。
高天佑倚上欄杆，遞過一支菸：“來一根？”
詹姆斯掃了一眼，伸手接過：“謝了。不過我什麼也給不了你，今晚就在這兒了結自己，誰勸都沒用。”
高天佑吐出一口煙：“我不是來攔你的。只是提醒你一句：這兒直通大西洋，聽說常有鯊魚游弋。就算你跳下去沒摔暈，半途也可能撞上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船槳，腦袋開瓢、皮肉撕裂、血糊糊一片……
你的血一散開，鯊魚立馬圍攏，一口一口把你啃乾淨。搞不好明早，你就在某條鯊魚肚裡化成糞便，沉在伊斯特河底，千百年後被人挖出來，當化石展覽。”
詹姆斯喉結動了動，盯著腳下黑沉沉的水面，低聲罵了句：“該死……就不能讓我安安靜靜地死一回？連死都不讓清淨？”
高天佑深吸一口煙：“你敢死，怎麼不敢活？你還不到三十三，人生才真正起步。”
詹姆斯苦笑：“實話講，我破產了。欠債一堆，如今流落街頭，晚飯都沒著落，肚子正咕咕叫呢。”
高天佑笑了：“不介意的話，陪我喝一杯？說說你的事，或許我能搭把手。”
“吃飯可以，講故事就算了。”詹姆斯擺擺手，“無非是信錯了人，被人坑得血本無歸，沒什麼好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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