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目前接觸的多是新興小家族,那些傳承數百年的老牌世家,他還未能登門。但他並不著急,眼下根基尚淺,急不得。比起財富,他並不遜色;可論底蘊,差得遠了:人家隨便一個親戚,不是國王就是王儲;而他呢?連個像樣的遠房表親都難找。
不過他也不怵誰。明面上,他確實拼不過那些百年望族;可若暗中過招,勝負還未必見分曉。
好在高天佑有個優點:從不輕易樹敵。白天不是拜訪各方人物,就是處理集團事務;晚上大多待在古堡裡。琳達已去上學,但他早給她配了車,她一有空就開車回古堡照料起居。
這天夜裡,他獨自登上樓頂,環顧四周確認無人,便取出飛行器,點火啟動,直奔港島柴灣倉庫。
他決定回港島了,歐洲、美洲的事務已基本落定,最緊要的是家裡來電報,幾位夫人陸續臨盆,得趕回去。
其實電報只是知會一聲,並沒硬性要求他必須返程。但他還是動身了。
反正有飛行器,去哪兒都利索。不到兩小時,他就降落在柴灣倉庫。按老規矩,把牲畜、蔬菜、雞蛋等物資全卸進工業區指定位置,檢查一遍,滿意地點點頭,轉身離開。
倉庫大門上了鎖,他沒鑰匙,只好翻牆而入,再從系統空間取出那輛福特轎車,正是當初離港時開的那臺。在國外開它不便,但在港島毫無顧慮,想怎麼開就怎麼開。
他點起一支菸,慢悠悠駛過銅鑼灣、灣仔、中環,最後一路盤山而上,抵達山頂別墅。
門口的保鏢老遠就看見車燈劃破夜色,這麼晚,誰敢亂闖?一認出是老闆的車,立刻挺直腰板,齊聲敬禮:“老闆好!您什麼時候回來的?”
高天佑應道:“剛到,值勤呢?”
話音未落,車已駛入大門。深夜靜悄悄,沒人迎候。他徑直開門進屋,直上三樓,卻見臥室空無一人。
陳馨兒去哪兒了?他懶得細想,轉身就在房間裡撥通雷斌電話。那邊睡意朦朧,含糊問:“喂?誰啊?”
“我。”高天佑言簡意賅。
雷斌瞬間清醒,騰地坐起,低頭確認來電顯示,猶疑著問:“老闆?您回港島了?”
“剛到家,屋裡沒人。”
“哦!夫人正在醫院生孩子!”
“知道了,先歇著。對了,電報說貨已到倉,你去收一下。”
“明白,馬上辦!”
結束通話電話,他倒頭就睡。這一趟從英倫直抵港島,累得夠嗆,一覺酣暢,直到第二天自然醒。
洗漱完畢下樓,剛走到二樓,就聽見嬰兒啼哭聲。循聲推開周月房門,她正抱著孩子,見他進來,笑意盈盈:“老爺回來啦?今早聽人說您昨晚就到了。”
高天佑笑著走近:“昨兒半夜到的。這小子,是我的?”
他俯身看去,保姆正給襁褓裡的娃娃換尿布。周月莞爾:“不是您的,還能是誰的?快三個月了,一直沒起大名,小名叫‘小橘子’。”
高天佑伸手接過,輕輕晃了晃:“水果名?聽著倒活潑。不如叫‘高山’,你覺得怎樣?”
周月眼睛一亮:“好名字!山不在高,有仙則名;水不在深,有龍則靈。您乾脆把其他幾個孩子的名字也一併定下吧?”
高天佑一怔:“都生了?不是說才剛準備待產嗎?”
周月解釋道:“估計電報裡沒寫清楚,大姐是快生了,二妮、袁敏、海棠、林玲全都順順利利生完了。最晚出院的林玲,前兩天就回家了。那時聽說您剛啟程赴歐拓展生意,我就沒讓人驚動您。”
高天佑點點頭:“好,我清楚了。名字的事不急,這兩天我琢磨琢磨,回頭統一給幾個孩子起好。對了,馨兒生了沒?我這剛落地,還摸不著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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