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果然已在門外等候。司機一言不發，徑直拉開車門。高天佑坐進後座，車子隨即啟動。
本想搭幾句話，可這司機比管家還冷硬三分，連眼神都不斜一下，區區一名司機，倒端足了架子。高天佑索性懶得開口。
他掏出一支菸，降下車窗點上。
司機終於開口：“車內禁止吸菸。”
高天佑眼皮都沒抬，煙霧緩緩飄散。別說一個司機，就是在女王面前，他也照抽不誤。
司機火氣上來，猛踩剎車，把車停在路邊：“您請下車吧，我不送了，斯托克維爾，您自己去。”
高天佑紋絲不動，菸灰輕輕抖落：“你最好穩穩當當把我送到。否則，我不介意讓你嚐嚐子彈的滋味。”
司機怒而回頭：“您太沒教養了！”
高天佑“啪”地一聲甩出配槍，槍口抵住對方太陽穴：“聽清楚，不管你是誰，現在立刻給我閉嘴、開車。不然，我在英倫一分不投。”
“女王面前我都能抽菸，你覺得自己比她還尊貴？還是覺得你腦袋比子彈硬？”
司機額角沁汗，忙擺手：“別別別……我開玩笑的，您別當真！”
“我跟你很熟？”高天佑冷笑，“輪得到你跟我開玩笑？開車。”
他收起槍，繼續吞雲吐霧。司機再不敢多言，老老實實踩下油門，碰上個不吃這套的主兒，他真沒轍。
四十多分鐘後，車子駛入斯托克維爾。司機一邊握緊方向盤，一邊抬手指向遠處山脊：“先生，前頭那片山巔，就是卡斯古堡。”
高天佑望過去，青石壘砌的塔樓隱在蒼松之間，確有幾分凜然氣象。他隨口問：“這兒怎麼如此僻靜？”
司機答道：“屬於倫敦遠郊。早年是前任君主的休憩行宮，山下農場也歸王室所有。只是新君即位後，再沒踏足過這裡。”
高天佑挑眉：“女王把這座古堡送給我了？”
司機猛地側身：“王室產業？白送？您……有爵位？”
高天佑反問：“我有爵位，難道管家沒提前告知？”
司機邊開車邊搖頭：“我們不能打聽客人身份。尋常貴族都有自家座駕，我也只是臨時調派的司機。”
是漢宮衛隊的成員，今天輪值開車送人去卡斯古堡，任務沒細說，之前真不知道您是貴族。
更沒想到您還有爵位，實在失禮！怪不得剛才敢舉槍指著我太陽穴，原來是勳爵大人，這下全明白了。以前沒見過您？莫非是海外省來的貴胄？
高天佑答：“對，港島冊封的。”
看來在歐洲，這層身份還真管用。瞧這司機，起初多趾高氣揚，嘖，果然慣會掂量分量、欺生怕硬。
槍一亮，立馬從鐵骨錚錚變成服軟退讓，一個哨兵的反應，多少映照出整個體系的底色，他心裡怕是也有了數。
司機緩過神來，語氣明顯恭敬了些：“哦，港島可是海外省裡頭排得上號的，我有個老戰友就在那兒駐防。”
高天佑問：“這附近沒賣車的店？我本來打算順路自己挑一輛。”
司機答：“這一帶應該沒有，輪蹲市區車行才多。要早說，咱們本可以先在輪蹲提了車再過來；或者現在掉頭過去？又或者，先辦交接，回頭我再陪您跑一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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