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折朗聲一笑:“天佑老弟,我這是跟你學的!一點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”
高天佑忙道:“國之兄,這麼見外可不行!”
周折拍拍他肩膀:“哪見外了?知道你愛收古董字畫,這東西值不值錢另說,圖個喜好。老哥我不懂這個,還是覺得金子銀子摸得實在。”
高天佑爽快一笑:“那我就不推辭了,國之兄,請!”
兩人並肩進了客廳,隨行人員留在外面,自有專人招呼。落座後,高天佑問:“國之兄,喝點什麼?”
周折說:“茶。說來慚愧,全家都跟我學喝咖啡,偏我喝不慣,還是老祖宗那口茶最熨帖。”
高天佑轉身去沏,很快奉上一杯熱茶、一杯咖啡。他抿了口咖啡,問:“國之,你怎麼去了馬鮫?不來港島?”
周折吹了吹茶麵,慢悠悠道:“實話說,當初真沒料到會這樣。原打算以身殉國,為當國盡最後一份力。
可我太太孃家是經商的,聽她講完你的事,一家子立馬著手轉移。加上我駐防的地方離馬鮫近得很,跟深城到港島差不多遠。
那還猶豫啥?就近選馬鮫唄。其實兩地就隔著一道水,不算遠。我在港島也有房產,這邊生意也沒撂下。”
他壓低聲音道:“哥,我可一直捧你的場,咱們家十六噸黃金全存你天佑銀行,還有幾千萬美元、上億港紙。”
高天佑笑著打趣:“哥,這些年您可沒少攢啊?”
周折擺擺手:“哪是我撈的?全是媳婦孃家的底子。他們家是廣城十三行的後人,家底厚著呢。”
“這次登門,就是想在老弟這兒勻點口糧,蔬菜這塊的份額,那邊正缺這個。以前我還勉強能搞到,現在徹底斷了路子。”
高天佑爽快應道:“這點小事,哥一個電話就行,何必親自跑一趟?不過嘛,咱們得定個規矩:你要多少,我照單全給;但我不收現金,只換古董字畫。不瞞您說,我就愛這些風雅物件。既然您偏愛真金白銀,不如咱倆各取所需,您那批黃金,我按市價上浮兩成全盤接手。留著它也派不上用場,放您那兒還佔地方、要付保管費;我開銀行,正缺這硬通貨,還望哥哥成全。”
周折一愣,心裡直搖頭,這哪是客套?分明是趁勢敲實錘!剛吹完牛,轉頭就得自己圓場。他趕緊乾笑兩聲:“沒問題沒問題!不過現在家裡是嫂子說了算,生意上的事我真不懂,回去跟她商量商量。”
高天佑朗聲一笑:“行!糧食蔬菜包在我身上,全球幾十萬英畝農場、幾十萬頭牛羊,管夠!”
中午在家設宴款待周折。兩人推杯換盞,聊起當年闖蕩的崢嶸歲月,如今都成了商場上的人,世事變遷,感慨良多。
酒足飯飽,高天佑親自送他出門。等門一關,才打開周折帶來的木盒細看:一隻元青花“鬼谷下山”梅瓶,一匹唐三彩五彩琉璃馬,一幅徐悲鴻真跡,一幅唐伯虎手卷,件件都是稀世珍品。
可惜啊,這人八成真不懂行,不然怎會把寶貝當尋常物?他拎著盒子上了三樓,徑直進書房,四件東西全收進系統空間。
他雖鍾愛古董字畫,卻從不外露,不掛牆上,也不擺明處。怕招賊,怕惹眼,更怕將來孩子多了,哪個敗家子隨手拿去換糖吃,或者討好姑娘,那可就虧大發了。往後他打算建一座大型博物館,專為這些寶貝搭臺亮相。
忙完這事,又下樓陪孩子。每個兒子都抱一會兒,一視同仁。今天放假,大兒子高慕白早去了醫院陪媽媽和弟弟。
當晚歇在周月房裡,她歡喜得緊,體貼周到。次日清晨,他揣著照片離開山頂豪宅,直奔九龍。
九龍城寨,三不管地帶,治安亂得出了名。可高天佑渾不在意。他一動身,雷斌就調了一百號全副武裝的手下跟進;訊息傳到白飯魚耳中,他也立刻派阿祥帶人迎出寨口。
一行人停在一棟逼仄擁擠的老樓前,白飯魚早已候在樓下。見高天佑下車,他快步迎上來:“姑爺怎麼想到來看我?也不先回家,直接就來這腌臢地方,怕髒了您的眼。”
高天佑環顧四周:“就想過來轉轉。確實夠亂的,裡頭怕是有十幾萬人吧?”
白飯魚搖頭:“不止,眼下超二十萬了。每個幫派都有自己的地盤,這一片歸我管。在這兒辦事,沒人管得了。”
“這兒既沒警察管,也沒正府管,犯了事的往裡一鑽,差人連門都不敢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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