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勇當場怔住,半晌才喃喃道:“三十四支……我的天!怪不得他最近氣焰沖天。我得連夜增防邊境了,要是全配齊,兵力都快趕上咱們主力了!這些武器,你從哪兒弄來的?鷹醬那邊庫存也沒這麼厚實啊。”
高天佑吐出口菸圈,輕描淡寫:“又是秘密。我可不止一條產線。幹這行久了,習慣一手明、一手暗,大概當特工當多了,改不了。”
兩人就這麼坐在那兒抽菸閒聊,沒人敢靠近。連高慕白想走近,都被陳馨兒不動聲色攔在外頭,顯然,這是一場不容旁聽的密談。
不一會兒,譚一波、雷斌和張洪也趕到了。老遠就瞧見花園懸崖邊上站著兩個人,便沒進屋,徑直朝那邊走了過去。
三人一走近,齊刷刷站定,齊聲喊道:“老闆!”
高天佑開口就問:“貨被扣了?怎麼回事?為什麼沒人第一時間告訴我?”
譚一波答道:“是我壓下的。快過年了,您這一年在外奔波操勞,我不想這點小事驚擾您。這事背後,還是巴恩爵士在暗中推動。”
“不過我已經聯絡了政務司司長託尼。咱們這批貨是正規報關、手續齊全的,他們強行扣押,根本站不住腳。更離譜的是,動手的居然是軍方,託尼答應幫我們跟那邊協調一下,我原打算真搞不定再向您彙報。”
高天佑追問:“現在被扣了多少貨?值多少錢?貨在哪?誰出面扣的?還有,上次我要的巴恩詳細背景資料呢?”
雷斌立刻遞上一個檔案袋:“早就查清了,但您一直忙,一直沒顧上呈報。雖然拖了幾天,不過託歐洲軍事承包公司塞繆爾幫忙,連他歐洲那邊的關係網都捋清楚了。”
譚一波接話道:“這次是遠東艦隊港島中隊乾的,帶隊的是中隊長喬恩,貨全鎖在中環軍營的走私物資臨時倉庫裡。總值七十一萬三千港紙。按理說,遠東艦隊從不管民船查驗,那是水警的活兒;再說,咱們證件齊全,完全合法。”
雷斌插了一句:“補充一下,這個喬恩,是巴恩的妹夫。”
高天佑沒作聲,只低頭翻開檔案袋,仔細翻看巴恩的履歷、人脈脈絡、社交圈子、親屬關係……一頁頁掃過去。看到其中一條,九龍警司華萊士,名字聽著耳熟,但看完後只淡淡一句:“先放一放,這事我來處理。你們聽安排就行。”
“這次得讓他們吃點苦頭,別真把咱們當軟柿子捏。這種人,也就專挑老實人下手。當年倭國軍隊打進來,港島守軍連像樣抵抗都不敢,轉頭就繳了械,頂什麼用?這回,得給他們點硬的。”
譚一波提醒道:“這批貨是急著交給林勇的,年前廠裡發工資、備年貨全指著它。眼下廠裡雖有現貨,可要是遲遲解不了圍,恐怕還會被盯得更緊。”
高天佑擺擺手:“不礙事。老林,你讓深川那邊騰個倉庫出來,我走自己的隱秘渠道運過去,絕誤不了事。”
林勇忙說:“其實也沒那麼急。老百姓過年,缺不了這一口;你也別為這點事冒險,你現在可是被人盯著呢。”
高天佑笑著搖頭:“開什麼玩笑?我這本事,他們十輩子都摸不著門道。今晚你就在別墅住下,明早給你看場好戲。你只要給我騰個地方,貨我保準穩穩當當送進去。”
林勇點頭:“信得過你。這樣吧,廣城火車站旁邊有個大廠房,現成的空置軍產,我馬上發報回去,讓守衛暫時撤崗。”
高天佑應聲:“行,沒問題。我書房裡有臺電臺,待會兒拿給你。走,先吃飯,肚子早餓了。”
五人隨即進了別墅餐廳。林勇笑著打趣:“您這心是真寬,天塌下來還能吃得下飯。”
高天佑哈哈一笑:“不吃飯還能幹啥?天大的事,也得墊飽肚子再說。”轉頭問高小玲:“小玲,家裡有廚子嗎?午飯備好了沒?”
高小玲馬上應道:“老爺,早備好了,是婷婷做的。”
高天佑點頭:“好,去取兩瓶我的拉菲來,招待貴客。”
高小玲利落答道:“是,老爺。”
林勇趕緊擺手:“高董事長,別這麼破費!咱們不興這套。”
高天佑笑道:“這拉菲可不便宜,一瓶八百港紙,不是熟人,我真捨不得拿出來。”
林勇苦笑:“本來真不想喝,可聽您這麼一說,饞勁兒倒上來了。我這輩子喝過最貴的酒,就是咱自己釀的特供茅臺,八塊錢一瓶。西鳳、汾酒這些,一塊多一瓶;散裝酒更便宜,三毛錢一斤。您這八百港紙,按咱們匯率算,得三千二百華夏幣一瓶!哎喲,真是豪氣啊,今兒中午我得多抿兩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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