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死寂,連喬恩都屏住呼吸,此前只聽聞過此刑,因一向守規矩,才僥倖未嘗。此刻親眼所見,寒意直透骨髓。
高天佑瞥了一眼料槽,點頭道:“嗯,正合適餵魚。”
葉婉父親臉色慘白,顫聲問:“你……到底想怎樣?”
他輕笑一聲:“我要把你們全製成飼料。讓所有人知道,背叛我的人,只有一個下場:死無全屍,滿門覆滅。”
葉婉撲通跪倒,額頭磕地:“求您饒過我爸媽!都是我一人之過!看在我為你生下兒子的份上,饒我們這一次吧!”
“饒不得。”他語氣毫無波瀾,“我不慣於報恩,卻極擅索債。寧教我負盡世人,不許世人負我半分。
往後,你們就在這兒幹活吃飯。誰偷懶、耍滑、鬧事,餓死便罷了;若餓死,屍身便碾成飼料,喂池中錦鯉。這些人,今後由你統管。”
喬恩朗聲應道:“是,主人!”
高天佑環視一圈,忽問:“誰是葉婉現任丈夫?”
那年輕男子立馬指向身旁一人:“是他,我大哥。”
高天佑打量對方片刻,點頭道:“不錯,挺聽話。你奪我妻、佔我房多年,這輩子也算值了,可惜,我不能容你繼續活著。”
話音未落,他單手提人,幾步跨至飼料機前,手臂一揚,那人已被狠狠擲入機膛。淒厲慘叫戛然而止,只餘齒輪咬合的沉悶轟響。其餘人抖如篩糠,唯恐下一個輪到自己。
隨後,高天佑拽起葉婉,徑直走到機器上方。她渾身發軟,哭嚎求饒:“放過我!我是被逼的!真沒辦法拒絕啊!”
他抬掌,一記重擊落在她小腹。她悶哼一聲,蜷縮倒地。他鬆開手,語氣平淡:“看在我兒子面上,留你一命。”
事情料理完畢,他不再多看一眼。餘下眾人交由喬恩處置。他自己則回到莊園臥室,俯身檢視仍在熟睡的孩子。
他調準莊園時間流速,使之與外界完全同步,這樣孩子醒來時,最多隻是餓一頓,絕不會因脫水或低血糖危及性命。
眼下他抽不開身送孩子回港島,只得先安頓在此,讓他繼續沉睡。臨走前,他又備好物資:豬肉二十斤、散養老母雞四隻、雞蛋五至十斤、牛肉三十斤、菜籽油五十斤、精白麵粉一百斤、上等大米一百斤、臘腸五十斤、鮮魚十條、青菜一百斤、花生與瓜子各五十斤。
大白兔奶糖、白糖,各二十斤;芝麻醬、花生醬、辣椒醬,蘋果、雪梨、香蕉……也都是一二十斤,整輛車塞得嚴嚴實實,連後備箱蓋都費勁才合上。
六箱茅臺,他留下一箱,其餘五箱全收了,隨即發動車子,直奔胭脂衚衕,這兒他熟得很,早年破爛侯就住在這條衚衕裡。
前陣子他還來這兒淘過一回老物件,本打算明天登門拜訪,順道再找找胭脂衚衕十九號院的門牌,沒想到剛到衚衕口,人還沒下車,就瞧見陸曼抱著孩子、帶著父母,正站在院門口等他。
旁邊還圍了不少街坊,有端著搪瓷缸子的,有拎著菜籃子的,還有幾個小孩扒著院牆踮腳張望,大夥兒八成都想瞅瞅,陸主任的男人到底啥模樣。
他趕緊把車靠邊停穩,跳下車就揚聲喊:“曼曼!”
話音未落,人已快步迎了上去。陸曼也笑著迎上來,懷裡孩子的小臉蛋紅撲撲的。高天佑接過兒子,那股子熟悉又親切的氣息撲面而來,錯不了,就是他親骨肉。
他心頭一熱,低頭在孩子額頭上親了一下,小傢伙咧嘴咯咯笑出聲。陸曼打趣道:“孩子他爸,光顧著兒子,爸媽站這兒半天了,咋不叫一聲?”
高天佑連忙賠笑:“爸媽,對不起,一時激動,招呼不周!”
陸爸擺擺手:“沒事兒,你一直沒回來,這會兒見著兒子,多看兩眼也該當的。”
高天佑轉頭說道:“對了曼曼,車上全是吃的用的,大夥兒搭把手,幫著搬回去。媽,您先抱孩子吧。”
他輕輕把孩子遞過去,小傢伙卻扭著身子不肯鬆手,眼看要癟嘴哭。陸媽樂了:“喲,外婆天天帶,也沒見你這麼黏糊;爸爸一露面,倒捨不得撒手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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