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玥起身，目光落在還昏著的黝黑隊長身上。
這個隊長，膝蓋廢了，藥也紮了，從頭到尾沒醒。
留著，要麼是個麻煩，要麼將來成了禍患。
她沒心軟，藤絲垂下去，乾淨利落。
“處理了。” 她說。
唐糖沒多問。
這兩個俘虜知道的太多，又不可能放，留著只會壞事。
兩人把屍體拖進溝邊的林子深處，隨手一扔。這荒山野嶺，用不了多久，聞著味兒來的東西就會把他們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唐糖拍了拍手：“走了？”
“走。”
五菱神車掉轉車頭，匯入山道。
車開出去一段，車廂裡很安靜，她倆都感覺有什麼東西重重的壓在人心頭。
唐糖靠在副駕，捏著一顆晶核，沒急著吸收，半晌先開了口。
“玥玥，咱們…… 真要去？”
陸玥沒立刻答，反問：“你怎麼想？”
唐糖沒急著表忠心，把話往實了說。
“我跟你說實話，我心裡頭有點打鼓。” 她道，“那是研究院，不是中轉站。咱們昨晚端一個隊，還是靠偷襲、放獸、各種陰招，拼了一晚上才勉強拿下。”
她掰著手指頭：“那裡頭有三級的大隊長，有那個教授，有幾十個拿槍的，還有能放倒鐵打的藥。咱倆這麼闖進去，跟送死沒兩樣。”
“我不怕打架。” 唐糖看著她，“我是怕，明知道是坑還往裡跳。”
陸玥點了點頭，沒反駁。這是實話。
她緩緩開口，“我們拿著路線反著走，離這窩人遠遠的，能活下去。宋錚是死是活，那是他的命。”
唐糖沒接話。
“可你反過來想，” 陸玥話鋒一轉，“我們躲得開嗎？”
她掃了一眼後視鏡，像在看身後那張看不見的網。
“這夥人把周邊劃成區，一個村一個村地收，範圍大得很。我們今天躲過，明天、後天，只要還在這片地界走，就可能撞上。到時候我們在明處，他們在暗處，連人家有什麼本事都不知道，怎麼死的都不清楚。”
“再說……” 她頓了頓，“宋錚幫過我們。”
車廂裡靜了幾秒。
唐糖嘆了口氣：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他要是個陌生人，我扭頭就走，半句不猶豫。可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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