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柱上各立一座崗樓，崗樓里人影晃動。
門前橫著欄杆，欄杆外，是一片被生生推平的開闊地。
一棵樹、一叢高草都沒有，土翻過後又壓實了，從大門一直敞到北邊山道上，足足幾十米。
“瞧見沒。” 陸玥下巴朝那片空地一點，“故意清出來的。”
誰從北邊山道往大門摸，一踏上那片空地，就跟爬在光禿禿的桌面上一樣，崗樓裡隔著幾百米就能看個正著，連塊躲的石頭都沒有。
“我去！這叫什麼，堅壁清野？”唐糖低聲驚呼，“這裡肯定有大問題，好人家誰這樣幹啊？”
“還有眼睛。” 陸玥的目光，移到了牆上。
高牆的牆頭、門柱、崗樓邊角，還有開闊地邊的燈杆上，一個個黑點兒錯落立著。
是攝像頭。
有的細長、朝著一個方向釘死，有的圓滾滾地掛在橫杆上，隔一陣，便緩緩地轉過去，再轉回來，來回掃著牆外的每一寸地。
唐糖數了數，頭皮有點發麻：“這也太多了。”
“你看它們的朝向。” 陸玥看得極細，“北邊這一片，固定的、轉的，一層壓一層，幾乎沒死角。”
她的目光，從正門往兩邊的山根、再往南，也就是她趴著的這面山脊慢慢移過去。
越往山坡上，攝像頭越稀。
到了東西兩側的山根和南坡，幾乎看不見幾個。
“防的是正門。” 陸玥緩緩道，“三面的山，他們覺得人翻不上來，圍牆、鐵絲網，再加上有巡邏，沒怎麼放眼睛。”
“可正門還是不行。” 唐糖看了看那片開闊地，“空地太敞，眼睛又密，卡著間隔也過不去。”
“嗯。” 陸玥沒反駁，“正門是死路。”
她們的目光從正面往牆裡移。
牆內緊挨著大門的，是一片開闊的場子，畫著線，能停十幾輛車，像是卸貨、驗貨的地方。
場子往裡，靠東邊的一側，錯落著幾棟矮一些的樓，外牆顏色淺，樓下能看見成排的窗、晾著的東西，還有煙囪似的排風，有些像是宿舍、食堂和辦公的地方。
再往裡，山坳中段，是兩棟方方正正、牆皮乾淨的大樓，沒有多少窗戶，牆體卻高，一門一關，外頭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那兩棟，” 陸玥眯起眼，“是不是車間？”
製藥的車間，潔淨、封閉，窗戶少，這些都是有講究。
陸玥心裡回想起紅雨降臨當晚，孤身去裴家醫藥公司收物資的情景，雖然不完全一樣，但製藥的主樓似乎差不多也這樣。
而山坳最深處，靠著南邊的山根、離她們最近的地方，立著一棟最大的主樓。
那樓有五六層高，通體灰白，窗戶一排一排，封得嚴嚴實實。
樓體周圍，竟還單獨圈著一圈牆，牆內單獨設了崗，比外頭那圈高牆的守備還要森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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