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往下,土越實,還夾著碎石頭,她挖一段,就得停一停,拿土系把石頭擠開、把洞壁壓實,累得直喘。
“奶奶的……” 她抹了一把汗,臉上蹭得跟花貓似的,“我說怎麼沒人幹這行,敢情是累死人的活兒。”
“歇口氣。” 陸玥把手裡的土收進空間,又分出一縷本命藤,順著洞口扎進去。藤蔓在地道里走根,把兩壁的鬆土一點點纏緊,原本鬆鬆垮垮的洞壁,慢慢變得結實。
“行了,接著挖。”
隨著唐糖地道挖掘深入,裡面黑的伸手不見五指。
陸玥手一翻,從空間裡摸出一盞營地燈,擰到最暗,又扯了塊布蒙上,擱在地道拐角。
光不亮,只暈開一小圈,正好照見兩人跟前那面土壁。
“夠使了。” 唐糖道,“比摸黑強。”
她繼續往前掏。
地道斜著往下,挖到兩米來深,唐糖開始往牆根方向橫著推進。
這一段她挖得格外小心,每挖一段,就停下來,拿土系探一探前頭的土質。
陸玥跟在後面,一邊收土、一邊扎藤固壁,地道里悶得慌,兩人輪流喘氣,誰也沒多說話,只有土塊簌簌落下的聲音。
挖了一個多時辰,唐糖一屁股坐在洞壁根,癱了:“不行了…… 喘不上氣了…… 這活兒,比打架還累……”
陸玥從空間裡摸出乾糧和水壺,遞過去。
兩人靠著洞壁,就著涼水,啃了幾口硬饅頭。
唐糖嚼著饅頭,又從懷裡摸出一顆灰白色的晶核,握在手心,閉著眼,慢慢吸了一會兒。
那核上的一點光亮,一點一點暗下去,她的臉色,卻慢慢回過來了。
“充電寶就是好用。” 她睜開眼,把那顆碎成灰的晶核隨手一揚,拍了拍手,“行了,接著挖。”
唐糖蹲下去,手掌重新貼住洞壁,土系再次運起。
挖著挖著,她忽然停了。
“怎麼了?” 陸玥問。
“前頭…… 硬。” 唐糖的手貼在洞壁上,眉頭皺起來,“不是石頭那種硬法,是……”
她往前扒了兩把土,指尖碰到了什麼冰涼的東西,敲了敲,篤篤,悶響,實心。
“混凝土。” 唐糖的聲音變了,“整面的,帶鋼筋,穿不進去。”
陸玥擠到她旁邊,伸手摸了一把。
那面牆表面糙得很,像抹了一層瀝青似的防水塗料,又黑又硬,指甲刮上去,紋絲不動。
“這不是地基。” 陸玥思考了半晌,“地基是承重的,理論上不會一整面。這倒像是一間屋子的牆,也是底下有個封閉的空間。”
“地下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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