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地把裂縫口的磚推開，探出半個頭，先沒急著出去，只露著一雙眼睛，適應著黑暗。
落地的地方，是一個角落。
很黑，只有頭頂遠處漏著一線微弱的光，像是有個小燈泡，用什麼東西罩著。
牆角，有幾個人影。
一個女子跪坐在地上，披頭散髮，正拿頭往牆上撞。
一下，一下。
卻被另一個人死死抱住，拽住。
“放開我……” 她啞著嗓子哭，“讓我死了吧…… 反正也是活受罪……”
“三妮，你聽我說啊……” 抱著她的女人，聲音壓得又低又急，“你要是死了，你那命就白搭了，那些狗東西更高興！”
“可我熬不下去了……” 那女子哭著，聲音斷斷續續，“他們都那樣對我了…… 我還活著幹啥……”
“活著，才有出去的一天。” 抱著她的女人道，“你要是死了，就真沒指望了。”
牆角還有幾雙眼睛，縮在陰影裡，看著這一幕，誰也沒說話，只有低低的抽泣聲。
陸玥慢慢從裂縫裡鑽出來，落在角落的陰影裡，沒有出聲。
黑暗裡，先是那個抱著人的女人察覺了。
她猛地轉頭，看見角落裡多了個人影，瞳孔驟縮，喉嚨裡 “啊” 的一聲，剛冒出半個音，一根藤絲，無聲無息地纏上她整個下頜連嘴巴。
“閉嘴。”
陸玥蹲在陰影裡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藤絲收得恰到好處，不勒疼她，卻讓她明白，這條藤要在她喊出聲之前要她的命，易如反掌。
“我不想傷人，但前提是你們閉嘴，否則我可不會客氣！”
屋裡所有聲音，像是被一隻手掐住了喉嚨。
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，又驚又怕，有人往牆角縮，有人連哭都忘了。
那個尋死的女子，呆呆地仰著頭，眼珠子一動不動。
那抱著尋死女子的女人猛的點頭，生怕多發出一絲聲音。
陸玥鬆開藤蔓放了她，眼睛卻死死盯著眼前這幾個女人。
“你……是人是鬼？” 抱著人的女人抖著嗓子低聲問。
“人。” 陸玥道，“外頭來的。”
“外頭？” 那女人的呼吸一下子粗了，“外頭來的…… 你真的是外頭來的？”
她像是抓住了什麼，猛地往前撲了半步，又硬生生停住，聲音壓得又急又顫：“你…… 你能走是不是？你有路出去是不是？你帶我們走！你帶我們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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