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臉白得嚇人，眼睛盯著東邊的山道，嘴唇直哆嗦：“玥姑娘…… 好多死氣。不是一個兩個，是一大群。像烏雲一樣，從那邊壓過來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 陸玥問。
“數不清。” 阿蘭嚥了口唾沫，“他們身上…… 都有死相。”
陸玥點了點頭。
唐糖樂了，“好訊息啊，他們這群人果然是‘取死有道’，我們不殺都說不過去。”
她看了一眼山溝。
山溝在這裡收窄，兩邊是土坡，中間一道窄路。
探路的四個人就是在這兒被滅的，高個子的屍體還橫在溝中間，喉嚨上一把飛刀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就這兒打。” 陸玥道，“唐糖，你等他們全進溝了，立刻發動異能，我要你挖一個又大又深的坑。宋錚，你掐準時機，只要唐糖把他們摁進土坑裡，你就發動異能，下一場金屬刃雨，或者……新鮮點，梨花暴雨針也行。阿蘭，你找地方躲著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 唐糖問。
“當個撿漏王！” 陸玥道，“我把藤蔓埋進土，在土坑裡對他們動手。”
唐糖咧嘴：“得嘞。”
陸玥用藤蔓把四個探路守衛的屍體扔在山溝中間，還有那臺對講機，滋滋啦啦的發出聲音。
要釣魚，自然要用些魚餌。
唐糖蹲在土坡後面，雙手按在地上，開始緩緩運氣。
她的土系異能已經快要摸到二級高階的門檻，正是好用的時候。
挖一個坑，對她來說不算難事，但要瞬間挖得又大又深，還得把土坑邊緣修得滑溜溜的，讓坑底的人爬不上來，就得費點功夫。
宋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，像一塊石頭融進了石頭堆裡。
阿蘭被陸玥推到了灌木叢後面縮著，只露出半隻眼睛。
她手裡攥著秀英給她的那把刀，指節發白。
陸玥蹲在溝中間，雙手按在地上。
藤蔓從泥土裡一點點鑽出來，像無數條綠色的小蛇，悄悄鑽進土裡，只留下葉子在地面上微微顫動。
她要把藤蔓埋進土裡，等坑裡的人陷進來，再從地底下手。
山道上，雷子的隊伍越走越近。
雷子走在最前頭，白大褂在晨光裡晃眼。
他個子不高，走路帶風，身上隱隱有噼啪的電流聲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在對講機裡喊：“探路的！回話！回話！”
沒人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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