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山月跟在最後,和眾人一同到達地點。
一個胖胖的紙人正站在所有詭前面。
那紙人比別的紙紮人大了一圈,身上糊的不是白紙,是描了金邊的紅紙,臉上畫著兩撇八字鬍,肚子圓滾滾的,像塞了一團棉花。
它手裡拿著一根竹篾做的鞭子,鞭梢甩在地上,發出啪的一聲脆響。
幾乎就是關山月站好的那一秒,這個胖紙詭異開口了。
“大少爺今晚成親,所有人,都警醒著點。”
它的聲音比之前那兩個紙人洪亮得多,但同樣漏風,每個字都像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。
“今天我們這裡混入了外面的玩家,都仔細甄別,活人都很好認的,仔細搜,機靈點兒。”
關山月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,把身體繃得更僵。
“晚上大少爺的婚禮不能出一絲差錯,新娘可是紙紮詭族的主脈,老爺和夫人都非常看重。”
主脈?關山月捕捉到這個詞。紙紮詭族還有主脈?那這個新娘來頭不小。她腦子裡飛快地把線索串起來,大少爺成親,新娘是主脈,聽著這意思,這一家的地位大抵是不如新娘家的。
宅子裡戒備森嚴,又有玩家混入。
也就是說,婚禮前後是詭異最多的時候,也是最危險的時候。
“哪幾個是負責大少爺的,出來。”
一股大力從她身後傳來,她踉蹌了一下,站在了最前面。
和她一起的,還有另一個紙紮人。
“就是你們兩個?”
“都把大少爺看好了,別在婚禮前出什麼事。”
另一個詭異連連點頭:“是、是,管事。”
她也跟著點頭。
“解散吧,婚儀時間在晚上十二點,記得時間到了把大少爺帶出來。”
“是、是。”看著隔壁那個詭僕都要抖成篩糠了,關山月也跟著抖了幾下。
她真是太敬業了。
兩個人很快到了另一個院落,門上的牌匾已經掉了,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,只剩半塊,露出底下發黑的木紋。兩人,不對,兩詭異剛跨進院子,就聽到一陣摔杯子的碎裂聲。
大紅色的囍字貼了滿院子,門楣上、窗欞上、廊柱上,到處都貼著,紅得刺眼。
可那些囍字貼得歪歪扭扭,有的甚至倒著貼,墨跡還沒幹透似的,順著紙面往下淌,像一道道血痕。
院子裡空蕩蕩的,一個人都沒有。地上散落著碎瓷片,風一吹,瓷片互相碰撞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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