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灰的眼圈瞬間紅了。
這是闊別了十年的聲音。
在那些瀕臨絕望的夜晚,一直是在他腦海裡用這種平穩調子說話的戰友。
“老夥計……”傅灰往前走了一步,伸出的手有些發抖。
還沒等他把煽情的話說完,玄青色的金屬牌突然微微轉動,正對著旁邊那顆金燦燦的珠子,語氣裡的客氣瞬間蕩然無存:
“不過,如果一睜眼不需要看到某個渾身散發著廉價銅臭味、智力退化嚴重的金色圓球,我的心情可能會更加愉悅一些。”
金坷垃當場就炸了,金光狂閃:“你說誰是廉價銅臭味?!你個縮頭烏龜!要不是當年老子在前面火力全開,你那身爛龜殼早被魔獸敲成渣了!”
靈甲龜盾的聲音依舊四平八穩,透著一股骨子裡的陰陽怪氣:“承蒙關照,至少我的核心邏輯完好無損,不需要在桌子上像個皮球一樣滾來滾去博取同情,農藥之心閣下。”
“老子現在叫金坷垃!老子有名字!”
“好的,大便便小朋友。”
傅灰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,眼角的淚花硬生生給憋了回去。
他轉過頭,一臉呆滯地看著雪貝貝。
雪貝貝聳了聳肩,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:“我剛才就警告過你了,力量帶著意志。融入了災厄殘片之後,性格跑偏是正常生理現象。至少它沒變成啞巴,不是嗎?”
傅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好吧,雖然說話變得難聽了點,但只有餘生還能相見,比什麼都強。
醫務室裡的爭吵足足持續了五分鐘。
主要是金坷垃單方面跳腳破防,而靈甲龜盾懸浮在傅灰肩膀旁,用最優雅的貴族腔調,精準地往金坷垃最痛的地方扎針。
“行了,都給我閉嘴。”
雪貝貝拍了一下桌子,兩個魔導器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金坷垃縮回了雪貝貝的兜裡,靈甲龜盾則乖巧地落在傅灰手心裡,再次變回了那枚不起眼的青黑色金屬牌。
“我的持盾者,請為我命名吧!”
傅灰有點愣住,得知金坷垃這個名字都是雪貝貝讓農藥之心選擇之後,他也想讓靈甲龜盾自己選擇。
“縮頭不縮甲!”
傅灰:……
雪貝貝:……(肩膀抖動中)
金坷垃:……哈哈哈哈!
傅灰頭痛地想,這是哪門子的審美降級,這也是災厄迴路的影響嗎?
後來還是傅灰覺得每次讓它啟動的口令都太羞恥了,再次商量了十分鐘,決定命名為「龜龜不盾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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