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戲是遊戲,現實是現實。
雪貝貝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轉過頭,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:你平時挺聰明一個人,怎麼這時候腦子轉不過彎來?
傅灰被她看得後背有點發毛,隨即心裡猛地一咯噔。
他馬上意識到自己問了個極蠢的問題。
既然災厄這種詭異的能量能夠順著網路和遊戲,一路滲透到現實世界的人體內部,甚至在現實中形成所謂的厄種,那說明通道早就存在了。
災厄能過來,憑什麼其他不能過來?
只是災厄的媒介是活生生的人,那其他物品的媒介會是什麼?
“等等……”傅灰壓低了聲音,身子往前傾了傾,“貝貝,你是想借災厄已經形成的通道,把材料運過來?”
今天上午聖城上空出現的異象,那片遮天蔽日的紅雲和壓抑感,說明災厄在現實與遊戲之間建立的通道已經相當穩固,甚至快要實體化了。
“幹嘛那麼客氣。”雪貝貝撇了撇嘴,“它們能鑽空子過來禍害人,我們順手從那邊拽點雜草過來怎麼了?這叫合理利用空間漏洞。”
傅灰深吸了一口涼氣。
把災厄撕開的空間裂隙當成快遞通道,全天下大概也就只有眼前這個退役的前頂尖魔法少女能幹得出來。
“不過你放心,不用搞得那麼大張旗鼓。”
“我們只需要給外界一個說得過去的說法就行。至於這張卡牌的原材料來源,順便記載在一起就好了,我等會兒把改良過的煉製方法寫給你,你之後自己也能用。至於那些所謂的專家和遊戲大師怎麼琢磨,那是他們的事。”
傅灰點了點頭,在心裡記下了這個方案。
確實,只要東西拿得出來,而且真的管用,外界那些人就算打破腦袋去研究,也只會順著這個思路越走越遠。
“而且,”雪貝貝收斂了臉上的懶散,語氣稍微沉了一點,“根據我的估計,算計你家程野的那些人,恐怕已經摸到一定的門道了。”
傅灰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:“都說了我和程野只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……你懷疑那不是遊戲裡的災厄殘能那麼簡單?”
“人為介入的現象不是很明顯嗎?”
“如果只是單純的在遊戲裡被怪物打傷,或者被遊戲裡的災厄汙染,程野體內的厄種不會被埋得那麼深,也不會那麼有針對性地鎖住他的生命核心。那是衝著要他的命,或者是衝著把他當成容器去的。”
醫務室裡的空氣安靜了幾秒鐘。
傅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雪貝貝說的,正是他一直在懷疑的事情。
程野是在現實中突然發病的,並不是遊戲裡。
也就是說,有人在現實世界裡,親手把厄種打進了程野的身體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