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貝貝喝了一大口番石榴果茶,把吸管在嘴唇中間轉了一圈,目光從喧鬧的粉絲臉上掃過。
“看出來了。”雪貝貝在心裡回應,“空氣裡的味道已經變餿了。不過這些小屁孩滿腦子都是追星,根本聞不到。”
“是否需要立即採取反制措施,切斷通風管道?”金坷垃問。
“急什麼。”雪貝貝咬碎了嘴裡的椰果,慢悠悠地說,“舞臺還沒搭好,戲子還沒唱完。等他們把狐狸尾巴全露出來再說。而且……我也挺好奇,這男團和女團同臺,到底能跳出個什麼花樣來。”
正說著,舞臺上方的所有探照燈驟然一亮,刺目的白光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低音炮鼓點,轟然在大廳裡炸響!
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效在大廳裡轟鳴,舞臺邊緣猛地噴出四道刺鼻的白色乾冰冷霧。
“啊啊啊啊!哥哥出來了!!”
伴隨著臺下女粉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的尖叫聲,五個身材修長、打扮得花裡胡哨的年輕男生從煙霧中一躍而出,直接落在了舞臺正中央。
這就是男團jeans。
五個人全都留著精心打理過的韓式碎蓋頭,髮色從霧霾藍到櫻花粉各不相同,臉上抹著厚厚的粉底,眼角處還貼著亮晶晶的水鑽。
身上的衣服更是清一色的破洞牛仔配鏤空緊身背心,稍微動彈一下,就能若隱若現地露出排骨一般的胸膛和腰線。
音樂節奏瞬間拉滿,是一首極其吵鬧的電音舞曲。
這五個人在臺上又蹦又跳,動作整齊劃一,時不時對著臺下的女粉絲拋個媚眼,或者伸出舌頭舔一下嘴唇,順便把衣服下襬往上提一提,露出平坦的肚臍眼。
每當這個時候,臺下的尖叫聲就跟開水煮沸了一樣,幾乎要把周圍商鋪的玻璃櫥窗震碎。
雪貝貝站在第一排,手裡的果茶被音響震得泛起一圈圈漣漪。
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臺上那五個扭來扭去的小奶狗,忍不住在心裡打了個寒顫。
“這都跳的什麼玩意兒?”
雪貝貝吸了口果茶,忍不住在腦海裡吐槽,“動作軟綿綿的沒一點力道,腰塌得跟沒骨頭一樣,那個藍頭髮的站樁都站不穩,換做當年在軍團裡,這種兵上去第一天就得被魔鬼教官打斷腿。”
“貝貝,這是現代人類社會流行的男性審美分支,被稱為‘奶系偶像’,受眾群體主要是心理防線較低的未成年及年輕女性。”金坷垃一本正經地在資料庫裡檢索對應條目。
“奶不奶我不知道,反正油是挺油的。那滿臉的粉,刮下來都能烙三張大餅了。”雪貝貝撇了撇嘴。
然而,嘴上雖然在吐槽,雪貝貝的目光卻死死鎖定了這五個男團成員的腳底下。
別人只能看到耀眼的舞臺燈光和帥氣的動作,但在雪貝貝的視線裡,那五個人的腳脖子上,正纏繞著一圈圈肉眼看不見的黑色絲線。
那些絲線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蟲一樣,順著他們的腳踝一路蔓延到喉嚨。
隨著他們張嘴大聲歌唱,那些原本潛伏在通風管道里的災厄氣息,像是找到了宣洩口,化作一圈圈無形的聲音漣漪,順著音響的震動,毫無阻礙地覆蓋了全場每一個粉絲的耳膜。
空氣裡的甜膩腐爛味越來越重。
站在雪貝貝旁邊的齊劉海女生,眼神已經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了。
原本只是興奮激動的臉龐,此刻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潮紅,兩隻眼睛死死瞪著臺上,瞳孔在不斷地放大,嘴裡機械地跟著尖叫,雙手甚至無意識地抓撓著自己的脖子,把皮膚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卻渾然不覺。
“災厄氣息開始催化情緒了。”金坷垃的聲音嚴肅起來,“他們在利用群體的盲目崇拜作為養料,直接跳過了初級侵染,在強行催熟災厄的種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