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村。
樓與樓的間距極小，巷子狹窄，抬頭只能看見一條細細的天空，讓人覺著一眼望去便到頭。
低層房間白天都很暗，常年曬不到太陽、容易潮溼發黴 ，整個巷子裡滿是黴味。
有時下雨了，雨水匯聚在巷子排不出去，也會有腥臭味。
腥臭味與黴味，是小小的王之涵最熟悉的味道。
還有就是哥哥身上那絲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氣味。
酸臭味。
卻又帶著衣服上殘留下來的皂香味。
他們流浪太久了。
自從媽媽拋棄了他們之後，他們就一直在流浪。所以這麼多天來，別說洗澡了，有地方睡都不錯了。
餓了，只能撿飯店裡別人吃剩的食物。渴了，只能偷偷到別人院子裡的水龍頭上接些生水喝。困了，只能找個遮風擋雨的角落眯一會兒。
這期間，哥哥牽著自己的手一次又一次次地穿過狹窄、破敗的巷子，但沒有目的地。
她不知道他們能去哪裡。
世界這麼大，卻沒有他們的容身之所。
“哥哥，前面好黑呀，我害怕。”王之涵看了看前面一片漆黑的巷子，害怕得用手緊緊抓住了哥哥的衣角。
小小的王之凡心裡也害怕，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，他重重地嚥了咽口水。
“妹妹別怕，哥哥給你唱首歌聽。”王之凡牽起妹妹的手，牢牢得抓住了，帶著她往黑暗的巷子裡走。
“黑黑的天空低垂
亮亮的繁星相隨
蟲兒飛，蟲兒飛
你在思念誰……”
繁星和月亮折下的一絲光亮，照在哥哥的臉上，王之涵認認真真看了好久。
歌唱完了，他們也走出了這片漆黑的巷子。
“哥哥…”
王之涵抱住他，吸了吸鼻子，“我們要去哪裡呀？”
“哥哥也不知道。”王之凡搖搖頭，用手摸了摸她的頭，表情認真得說：“不過哥哥一定會保護好你的！”
王之涵點點頭，又和哥哥在空無一人的街道流浪，到處尋找有沒有能吃得下的食物。
直至太陽昇起，他們都沒能找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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