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偏僻院落,原本冷冷清清,如今卻每天都充滿了歡聲笑語。
李愔依然保持著他鹹魚皇子的優良作風,每天最大的任務,就是像個人形法力電池一樣,盤腿坐在軟榻上,維持著【化靜為動】異能的運轉,好讓那木雕保持鮮活。
這天午後,陽光正好。
凝雲殿的院子裡,長樂公主坐在一張鋪著軟墊的石凳上,手裡拿著一根繡花針,正在一塊上好的蜀錦上仔細穿引。
她那絕美的容顏上泛著健康的紅暈,再也看不出一絲一毫昔日病弱的影子。
木雕皇后則安靜地坐在她身旁,一雙木製的手指靈活地翻飛著,正在幫長樂理順那些纏繞在一起的五彩絲線。
“母后,您看這牡丹的花蕊,是用金線好,還是用鵝黃色的絲線好?”長樂公主抬起頭,輕聲詢問道,眼中滿是依戀。
“金線過於奪目,反而失了牡丹本身的雅緻,還是鵝黃色的好。”
長孫皇后溫聲細語地回答,木製眼眸中滿是慈愛。
雖然沒有真實的體溫,但她的一顰一笑,都與活人無異。
李愔靠在廊柱上,一邊嗑著瓜子,一邊看著這溫馨的一幕,心裡不禁感慨。
只要這坑爹系統不再作妖,這日子過得倒也舒坦。
然而,這安寧的氛圍,很快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。
“母后!阿姐!”
小兕子小嘴一癟,眼眶紅著。
邁著小短腿,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,一頭扎進了長孫皇后堅硬的懷抱裡。
“怎麼了這是?”長孫皇后嚇了一跳,趕緊丟下手中的絲線,有些僵硬地拍著女兒的後背,“怎麼突然哭了?是不是摔著哪裡了?”
長樂公主也趕緊放下繡棚,心疼地拿出絲帕幫妹妹擦眼淚。
“嗚嗚嗚……父皇病了……”
兕子仰起哭得紅通通的小臉,抽噎著說道。
“剛才王恩公公來晉陽宮傳話,說父皇這幾天批閱奏摺太累,染了風寒,燒得很厲害。”
“太醫們都在太極殿裡守著呢,還不讓兕子進去看父皇……”
此言一齣,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。
“噹啷。”
長樂公主手中的金剪刀掉落在了石板上。
她猛地站起身,臉色頓時變得焦急萬分:“父皇病了?嚴不嚴重?我這就過去看看!”
而坐在木榻上的長孫皇后,那具木頭身軀更是猛地一震。
即便只是一具木雕,李愔也能清晰地感覺到,母后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情緒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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