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，帶著一絲初秋的燥熱，直白地傾灑在太極宮後苑的皇家演武場上。
這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場地。
四周擺放著一排排兵器架，刀槍劍戟在陽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。
地面上鋪就著厚實堅硬的青石板，專門用來承受大唐頂級武將們的操練與摔打。
大唐蜀王李愔，早早地便來到了演武場中央。
他換上了一身玄色的緊身練功服，腰間扎著一根紅色的絲絛。
整個人猶如一杆標槍般筆挺地站立著，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說不清、道不明的狂暴壓迫感。
高階人體基因強化藥水帶來的脫胎換骨，讓他此刻的自信心膨脹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。
他甚至覺得，自己現在就算是一拳打在一頭狂奔的驚馬頭上，也能把那畜生當場超度！
“殿……殿下。”
一道顫顫巍巍、透著幾分心虛的聲音，從演武場邊緣傳來。
太極宮太監總管王恩，佝僂著身子。
手裡端著一個紅木托盤，盤子裡放著一杯正冒著絲絲涼氣的冰鎮酸梅湯。
他邁著猶如踩在棉花上的碎步，小心翼翼地湊到了李愔的跟前。
“王公公？父皇呢？怎麼還沒來？”
李愔眉頭微挑，有些不耐煩地看了看天色。
“這都什麼時候了，莫不是父皇怕了，不敢來應戰了吧？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正在更衣，馬上就到。”
王恩低著頭，根本不敢直視李愔的眼睛。
他那雙端著托盤的手，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幅度劇烈地哆嗦著，連帶著杯子裡的酸梅湯都蕩起了一圈圈波紋。
“殿下，陛下差奴才提前送來這杯冰鎮涼茶。”
“說是初秋燥熱，決鬥之前，讓殿下先潤潤嗓子，免得待會兒動起手來火氣太旺。”
王恩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，強行擠出一絲討好的乾笑。
李愔不疑有他。
他今天早上剛被基因藥水改造過身體，此刻體內正是氣血翻湧、燥熱難當的時候。
看到這杯冒著冷氣的酸梅湯，確實覺得口乾舌燥。
“父皇倒是講究。行，替我多謝父皇賜茶。”
李愔毫不猶豫地伸出手，端起那杯冰鎮酸梅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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