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頭，對著演武場外招了招手。
“王恩！把東西拿上來！”
話音剛落。
原本已經跑沒影的太監總管王恩，猶如變戲法一般，從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竄了出來。
他手裡捧著一個托盤，托盤上放著一份寫滿了密密麻麻小楷的宣紙。
旁邊還有一杆沾飽了墨汁的毛筆。
王恩低著頭，快步走到李世民身邊，將托盤高高舉起。
李世民拿起那張宣紙，慢條斯理地在李愔面前抖開。
清了清嗓子，大聲唸了起來。
“決鬥認輸契約！”
“大唐蜀王李愔，因武藝不精，甘拜下風。”
“自願承認，自己是全長安城最大的烏龜王八蛋。”
“為彌補冒犯天子之過，李愔自願放棄昨日大富翁遊戲中，對天子產生的所有高利貸債權。那三萬貫欠條，就此一筆勾銷！”
“不僅如此，李愔還需向天子的內帑，無償上貢十萬貫，作為精神安撫之用！”
“口說無憑，立字為證！”
唸完這份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。
李世民將毛筆遞到了李愔的面前。
“老六，簽了吧。”
“只要簽了字，畫了押。你立馬就可以飛奔去仙府的茅房，解決你的燃眉之急。”
“若是不籤……”
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愔那已經開始不由自主顫抖的雙腿。
“朕看你這架勢，最多還能憋十個呼吸的時間。”
“你——算——狠！”
李愔雙眼赤紅，死死地盯著李世民。
他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
腸胃裡的絞痛，猶如一把把鈍刀子在瘋狂地攪動。
他一把奪過毛筆。
因為軟筋散的藥效，他的手抖得像是個帕金森患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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