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僵硬地回過頭。
走廊的燈光下。
長孫皇后穿著一身素雅的現代絲綢家居服，已經洗淨了臉上的水漬。
她眼眶微紅，嘴角卻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，正由楊妃攙扶著，緩步走了出來。
“妹…妹妹……”
長孫無忌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。
年輕！
太年輕了！
眼前的妹妹，容光煥發，肌膚白裡透紅，沒有一絲一毫久病纏身的枯槁與死氣。
那模樣，甚至比當年剛剛被冊封為秦王妃時，還要明豔動人幾分！
長孫無忌手腳並用，從地毯上爬了起來。
他跌跌撞撞地衝上前，卻在距離長孫皇后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，死死地停住了腳步。
他不敢碰。
他怕自己伸出手，眼前這個鮮活的妹妹，就會像畫壁裡的幻影一樣，化作飛灰消散。
“兄長，是我，我真的活過來了。”
長孫皇后看著哥哥那小心翼翼、猶如孩童般怯懦的模樣，心痛如絞。
她主動伸出雙手，一把握住了長孫無忌那雙佈滿老繭、因為激動而冰涼的大手。
溫熱。
柔軟。
真實的肌膚觸感。
還有那透過手腕，傳遞過來的沉穩有力的脈搏跳動！
“活的……真的是活的！”
“有溫度！有心跳！”
長孫無忌感受著手心裡傳來的溫熱，所有的心理防線在這一瞬間徹底轟塌。
這位權傾朝野、哪怕面對刀斧加身也面不改色的大唐宰輔。
此刻，竟然猶如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，當著皇帝和妃子的面。
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！
“嗚嗚嗚……妹妹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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