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兩人誰都沒有將那位蘇伯母那份反常的關愛,往顧歲歲的身世上聯想。
畢竟,一個是根植於繁華京都的顯赫門第,一個是遠在文華縣的偏遠山溝溝。
天差地別的兩個世界,隔著千山萬水,任誰也不會將這兩根毫無交集的線頭強行系在一起。
沈向南收回心神,視線跟隨著顧歲歲忙碌的背影,話鋒一轉,語氣中多了幾分正色。
“對了,今天你去國安那邊,情況怎麼樣?今天爹孃都在我也沒問你,他們找你幹什麼?還是跟那件事有關?”
顧歲歲也沒瞞著,把王局長他們的拜託說了一遍。
“那個田之安,骨頭硬得像石頭,無論怎麼審就是不肯吐口。
偏偏他身上帶著重傷,國安那邊投鼠忌器,也不敢上什麼狠手段。”
顧歲歲在床沿邊坐下,雙手捧著溫熱的搪瓷杯,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。
“王局長他們大概也是病急亂投醫,覺得我之前誤打誤撞跟這案子結了點緣分,非讓我去幫忙探探口風,看能不能挖出點別的線索。”
沈向南愣了一下,喝水的手跟著停下,隨即忍不住失笑出聲,胸膛的震動牽扯到傷口,讓他輕輕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王局他們.......這也確實是被逼得沒轍了吧!”
他搖了搖頭,深邃的眼底泛起一絲好笑。
沒想到堂堂公安局和國安辦案,最後連這種“不問蒼生問鬼神”的玄乎法子都用上了。
感慨完,他的職業敏銳度又冒了出來,好奇地追問。
“那結果怎麼樣?你出馬,問出什麼名堂來了嗎?”
聽到這個問題,顧歲歲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。
她上下打量了沈向南一眼,那眼神意味深長,看得沈向南心裡直發毛。
“你......確定真想知道?”
她微微前傾身子,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的試探。
沈向南可是個骨子裡透著正氣、一根筋直到底的傳統男人,要是讓他聽到那種驚世駭俗的“男男”之事,還不知道他那根堅不可摧的神經會作何反應。
沈向南見她這副諱莫如深的樣子,腦海中警鈴大作,立刻反應過來。
“怎麼?是不是簽了保密協議?要是涉及機密那就算了,紀律我懂,你別說了。”
見他神經緊繃,顧歲歲擺了擺手,眼角的笑意更濃了。
“那倒沒有,這案子輪不到我碰什麼核心機密,我只是........給他們提供了一個相當意外的新發現而已。”
聽她這麼一說,沒觸及保密條例,沈向南提著的心放了下來,心底的好奇反而被高高吊起。
“媳婦兒,你就別跟我賣關子了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頭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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