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時,離別之氣被他一張嘴給破壞了,張明霞白了他一眼。
“還用你交代,快走吧你!”
沈向南走出幾步,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顧歲歲,又看了一眼屋裡探出頭來的爹孃和弟妹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他說。
“路上小心!”一家人異口同聲地囑咐。
沈向南點了點頭,緊了緊身上的揹包,大步流星的轉身離開。
而顧歲歲站在門口,一直等到看不到他人影以後才轉身回了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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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在送別,另外一邊的沈二明家也鬧騰了起來。
原本趙大娘從張家莊提親回來,一進家門,臉上那喜氣洋洋的笑容就沒停過。
沈二明把小車送回大隊部,正準備打水洗手,看到母親的樣子,也忍不住笑了。
“娘,看把你給樂的。”
“那能不樂嗎,娘給你娶了個仙女一樣的媳婦回來!又能幹,嫁妝又厚,你小子就偷著樂吧!”
趙大娘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,把顧家給的嫁妝單子,添油加醋地又跟兒子學了一遍。
沈二明聽著,心裡也是熱乎乎的。
他不是個貪圖錢財的人,他只是喜歡顧年年,想要好好照顧她。
但那份豐厚的嫁妝,代表的是顧家姐妹對這門親事的重視,更代表著他未來的媳婦,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媳婦兒有孃家妹子給她撐腰,這讓他的心裡也格外踏實。
晚上,趙大娘把這事兒跟自己男人沈自強說了。
沈自強是個怕媳婦兒的,家裡也都是趙春花做主。
看媳婦兒這麼高興,他也跟著一起傻樂,至於聘禮多少錢,兒媳婦啥樣兒,只要趙春花不罵他,他通通沒意見。
但是,紙包不住和火,也沒有不透風的牆,已經定了的事兒到底是瞞不住。
一家幾口都高興著呢,一大早滿臉褶子的沈婆婆拄著柺杖,從正屋裡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。
“從昨天開始你們幾個就傻樂,啥事兒啊,把你樂成這樣?撿到糧食了是咋滴?”
沈婆婆眯著一雙渾濁的眼睛,聲音有些嘶啞。
“娘,您怎麼出來了?”
“不出來.......不出來我都不知道你給我孫子定了親?
......好你個趙春花,你明知道我給二明相中個好姑娘,你還揹著我給他定了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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