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后半夜,顧歲歲口渴,摸黑想坐起來夠床頭的水杯,還沒喘勻一口氣,就聽“啪”地一聲,旁邊的人猛地坐起來,把她嚇了個激靈,差點從炕上滾下去。
沈向南盯著她,一隻眼睛裝著驚慌,一隻眼睛裝著心虛,嗓音沙啞,卻又努力壓著顯得鎮定。
“媳婦兒,是不是.......”
“是不是什麼?是不是什麼?你想幹啥?”
想到昨天晚上大半夜睜眼看到自己身邊坐著個黑影,差點兒把孩子都要嚇出來了,現在想起,心口還突突的跳,顧歲歲就瞪他。
“醫生不是都說了,晚兩天沒事兒,孩子都好好的,你急啥?”
沈向南抬起眼,嘴角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,又沒吭聲。
只是把她那隻手反扣過來,握在掌心裡,捏了捏,目光重新落回那個圓鼓鼓的肚子上,沒挪開。
顧歲歲看著他那張被擔憂啃出憔悴意味的臉,又是好氣又是好笑,嘆了口氣,伸手拍了拍他搭在炕沿上的手背。
“你這樣下去,孩子沒出來,你先倒下了。”
沈向南也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對,可他控制不住。
這小半年為了照顧顧歲歲,他沒少跟廠裡生過孩子的大娘大姐們打聽。
她們有的說輕鬆,說一使勁孩子就生出來了,就跟拉屎放屁一樣容易。
有的說生孩子遭罪,疼就不用說了,一個不好就是鬼門關,一腳踏進一腳踏出。
沈向南越聽越坐不住,人就這麼焦慮了,之後隔三差五動不動就去找寧醫生問,今天孩子動的厲害沒事兒吧?
這兩天顧歲歲犯困正常嗎?
媳婦兒總髮脾氣掉眼淚咋辦?
該咋照顧,要注意啥,咋樣才能順順利利......他啥都問,就連他也腆著臉問了。
可寧醫生是外科的醫生啊,硬是逼的他把婦產科醫生的工作捋了一遍!
這會兒,寧醫生還坐在診室裡揉著眉心,盯著窗外出神,心裡頭悄悄盤算著——他來這兒時間不短了,是不是......該回去了?
也許是心疼親爹,也許是真的到了日子,兩人剛躺下沒多久,顧歲歲朦朦朧朧中就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河裡,身下一片溼濡。
她一個激靈醒了過來,順手摸了一把屁股下的褥子。
溼漉漉、溫熱的觸感讓她腦子裡“嗡”地空白了一瞬。
她.......尿炕了?
.......哦,不是,應該是羊水破了。
這一刻,顧歲歲沒覺得害怕,而是漂浮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了下來。
這孩子終於捨得出來了!
顧歲歲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沈向南,伸出手扒拉了一下。
”!了破水羊我......南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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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醒清間瞬經已卻神眼,啞沙著帶音嗓,來起了坐翻間時一同是乎幾,靜的到覺
”?!!!水羊......哦?了破水羊.....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