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雖然已經黑了,但不知道為啥,他們這不大的小院屋簷下還掛了一盞燈籠。
即使沒那麼明亮,但顧歲歲也能清楚的看到這裡統共就三間屋子。
除了魏紅躲著的那間西屋房門緊閉,正房和東屋的門都敞開著。
她仔細分辨著周圍的呼吸聲,確認了這院子裡確實再沒有其他埋伏的人。
孫三連撲了十幾次,連顧歲歲的一片衣角都沒摸到,累得氣喘吁吁,心頭的邪火漸漸轉成了惱怒。
“臭娘們!別給臉不要臉!”
他沉下臉,惡狠狠地威脅道:“老老實實聽話,你還能少吃點苦頭!要是再敢躲,等老子抓到你,非乾死你不可!”
顧歲歲見火候差不多了,眼底劃過一抹冷嘲。
她故意腳下一絆,發出一聲驚呼,整個人“踉蹌”著,恰好跌進了正房那間孫三原本就想引她進去的屋子裡。
孫三見狀,眼睛頓時爆射出狂喜的光芒。
“嘿嘿,我看你往哪兒跑!”
他大吼一聲,一個猛虎撲食,急不可耐地跟著衝進了屋子。
而此時,一直躲在西屋門後的魏紅,正透過那條狹窄的門縫,死死地盯著外面的動靜。
當看到顧歲歲被逼得走投無路,最終跌進那間幽暗的屋子,而孫三也如惡狼般緊隨其後撲進去時,魏紅那張高高腫起的臉龐在黑暗中徹底扭曲。
她激動得渾身戰慄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一種大仇得報的極度快感如毒液般流遍全身。
“顧歲歲,你也有今天.......”她無聲地狂笑著,眼底閃爍著癲狂的光芒。
接下來,她只要等屋裡生米煮成熟飯,就可以去叫人來看這場身敗名裂的好戲了!
然而,沉浸在瘋狂喜悅中的魏紅卻絲毫沒有察覺到,那間猶如深淵般的正房裡,即將上演的,根本不是她期待的戲碼。
顧歲歲佯裝慌不擇路,腳下一個“踉蹌”,順勢退進了那間亮著昏黃燭火的正房堂屋。
孫三正欣喜的往裡撲,然而,就在他踏進門檻的瞬間,前方的顧歲歲猛地轉過身,原本那副驚恐無措的小白兔模樣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冰冷。
沒等孫三反應過來,顧歲歲身形一閃,猶如鬼魅般欺身上前。
她抬起手,並指如刀,帶著凌厲的風聲,狠狠劈在孫三的後頸上。
“呃.......”
孫三連半聲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,那雙渾濁的倒三角眼瞬間瞪得老大。
他腦子裡一片空白,身體像是一灘爛泥,“噗通”一聲重重地砸在滿是灰塵的泥地上,激起一片嗆人的塵土。
顧歲歲冷眼看著腳下如死狗般的男人,嫌惡地抬起腳,不輕不重地在他肋骨上踢了一下。
確認人已經徹底昏死過去,這才不緊不慢地拿出一截粗麻繩,三下五除二將孫三捆了個結結實實,連嘴巴都用破布死死堵住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,顧歲歲轉頭看向門外徹底黑透的夜色,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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