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哥的,這兄弟不僅家裡條件硬,出手那叫一個闊綽!他說了,只要你肯賞臉出去跟他見一面,他就送你一塊外國牌子的女士手錶!”
一塊進口手錶,好幾百塊錢呢,那可是多少女孩子夢寐以求的東西,比姜志磊那個不解風情的木頭疙瘩強多了!
而丁家哪怕日子不錯,那也是跟普通老百姓比,不愁吃喝,但想要多好肯定是沒有的。
起碼一塊進口手錶,把他們全家的積蓄都掏出來也買不起。
丁靜嫻咬了咬下唇,腦海中天人交戰。
片刻後,她深吸了一口氣,將剝好的蒜瓣扔進碗裡,語氣聽似堅決,卻透著幾分欲迎還拒的意味。
“二哥,你別費心思了,我最近課業忙,沒空見什麼閒人。”
吳媽聽到這兒也不想讓兒子繼續說了,不為別的,兒子不著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他能認識什麼穩妥人。
“得了,大林,你別瞎圈楞你妹妹了,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姑娘你想的咋樣了......人家姑娘不錯,年紀比你小兩歲,模樣長得也還行........”
丁石林二十二了,還整天正事兒不幹遊手好閒。
吳媽想的簡單,趕緊讓他成個家,有了媳婦兒心就能定下來了。
聽吳媽又要嘮叨起來,丁石林不耐煩的一擺手。
“媽,你別說了,那啥人啊,長得小鼻子小眼兒的.......行了,你別管我了,我心裡有數。”
丁石林還想再勸勸丁靜嫻,但丁靜嫻卻不想再跟他說了,放下筷子抬屁股走了。
還有幾天就開學了,她要收拾東西......還有,明天她要去姜家走走。
窗外的夜色漸漸深了,微風拂過衚衕裡的老槐樹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在這偌大的四九城裡,命運的齒輪正在悄然轉動。
誰也不知道,看似毫無交集的一群人,會在未來的某一天,以怎樣的方式迎頭撞上。
........
八月的京都,正是一年中最悶熱難熬的伏天。
到了下午,這天忽然變得灰濛濛的,像罩著一口倒扣的破鐵鍋,一絲風都沒有,空氣黏稠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
眼瞅著一場雷陣雨就要砸下來,顧歲歲一家在招待所裡是一刻也不敢耽擱,麻利地歸攏著行李,生怕下大雨耽誤了他們的行程。
來京都時,他們統共也就兩個麻袋、幾個包袱,可在這招待所住了沒幾天,零零碎碎地又多出了兩三大包。
沈向南去舊貨市場租了輛寬敞的三輪板車,此時車斗裡已經堆得冒了尖。
裡頭不僅有顧歲歲藉著舊貨市場的名頭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傢俱,還有幾把為了掩人耳目特意淘換來的半舊圈椅和一個七成新的櫃子。
加上大包小裹的行李,用粗麻繩勒得嚴嚴實實。
“爹,娘,咱們走著,這雲層壓得低,估計雨小不了。”
沈向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,露出結實的膀子,雙腿猛地一蹬,板車“吱呀”一聲穩穩地上了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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