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就是顧歲歲擔心張明霞他們的情況,在確定了只有這三個人的時候,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解決,要不然她都不需要武器。
眨眼的功夫,三個原本凶神惡煞、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綁匪,已經全部被撂倒在地。
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靜,只有夜風穿過破窗欞發出的嗚咽聲,以及地上此起彼伏的慘叫聲。
田之安茫然地癱倒在冰冷的泥地上,右邊肩膀處傳來的劇痛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入骨髓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,順著額頭淌進眼睛裡,帶來一陣酸澀的刺痛。
劇烈的疼痛讓他的五官徹底扭曲,臉上滿是猙獰與駭然,大腦更是一片嗡鳴,陷入了短暫的混亂。
他死死咬著牙,強忍著喉嚨裡溢位的哀嚎,用僅剩的左手死死捂住右肩,不可思議地抬起頭,試圖在濃稠的夜色中尋找顧歲歲的身影。
這真的是人嗎?這真的是那個看起來柔弱無害的女人嗎?
田之安的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最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,不僅僅是顧歲歲那堪稱鬼魅的速度和恐怖的爆發力,還有她手裡那根彷彿憑空出現的鐵棍!
剛才手電筒的光芒把她從頭到腳照得清清楚楚,明明沒有在她身上發現藏匿什麼東西,更別提是一根那麼長、那麼粗的實心鐵棍了!
這東西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?
但顯然,田之安的承受能力和反應能力要比另外兩個好。
短暫的震駭過後,求生的本能瞬間佔據了上風。
眼見著顧歲歲似乎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,趁著那兩個還在咋咋呼呼的嚎叫著吸引顧歲歲的注意力。
田之安屏住呼吸,強忍著右肩碎骨摩擦帶來的鑽心剜骨之痛,左手撐著地面,雙腿發力,一點一點地、悄無聲息地從地上踉蹌著爬了起來。
他想要趁著天黑視線不明,先離開這裡。
田之安弓著腰,像是一隻喪家之犬,儘量不讓腳下的碎石發出聲音,一步一步地朝著院落那扇破敗的大門方向挪去。
十步........五步........三步........眼看著那扇透著微弱星光的門框就在眼前,田之安的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,只要邁出這道門檻,鑽進外面的荒林裡,這女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找到他!
然而,就在他的一隻腳剛剛抬起,準備跨出門檻的那一瞬間,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突然從他的脊椎骨直竄腦門。
“你想去哪兒?”
一個輕柔、平靜,卻彷彿來自九幽地獄般的毫無溫度的聲音,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耳畔炸響。
田之安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瞬間炸立,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。
他甚至沒來得及轉頭,後脖頸的衣領就猛地一緊,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巨力如同鐵鉗般死死揪住了他。
“不——!”
田之安絕望地嘶吼出聲,但下一秒,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隻破麻袋般,雙腳騰空,被顧歲歲硬生生地從大門口給倒拽了回去。
顧歲歲面沉如水,眼底沒有一絲波瀾,只有令人膽寒的冷酷。
她單手拎著一百多斤重的田之安,毫不費力地將他拖回了院子中央,然後像扔垃圾一樣,狠狠地將他砸在了皮賴子和楊浩的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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