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媽藉著煤油燈的光，上下打量了顧歲歲一番。
見對方雖然頭髮凌亂、衣衫沾灰，顯得有些狼狽。
但面容清麗，氣質溫婉，身上的衣服料子也挺括，一看就是正經人家出來的，不像是那些個不三不四的人。
大媽的警惕心放下了大半，語氣也緩和了不少。
“閨女，這大半夜的，你碰上啥麻煩了？”
顧歲歲眼眶一紅，聲音適時地帶上了幾分哽咽。
“嬸子，是這樣的，我在京都讀書，爹孃第一次來看我，路不熟，出門的時候迷路了。
我找了他們大半夜，好不容易才在那邊的荒地裡找著他們。
可他們摔了一跤，又凍了半宿，現在人都昏迷不醒了。”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側開身子，有意無意地將不遠處路邊草蓆上躺著的沈寶林和張明霞露了出來。
“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們輪流背到這兒，可這離醫院還是太遠了，我一個人實在弄不動他們倆。
所以，我想問問大叔大嬸家裡有沒有板車或者地排車，我想借一輛，拉著我爹孃去醫院。”
顧歲歲怕對方不耐煩再門關上，話說的就比較快。
大媽順著顧歲歲的目光看去，昏暗的夜色下，果然看到路邊躺著兩個人影，一動不動的。
其實，顧歲歲也是不得已而為之。
她也知道，大半夜的，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兩個昏迷的老人，這模樣確實有點兒嚇人。
但她沒法子。
如果只有兩個人，她大可以說自己力氣大，一手抱著一個走了半宿，雖然誇張點，但也勉強說得過去。
可問題是，她空間裡還有另外三個人！
那三個被她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混蛋，她也得一起帶走。
肩扛、手拖、背拉，她就算有三頭六臂，也不可能一口氣弄來五個人。
總不能到了醫院門口，當著眾人的面大變活人吧？
明面上，她要是一個人帶著五個傷痕累累、昏迷不醒的人出現在醫院，是個人都得琢磨兩句，她是怎麼帶回來的？
這事兒根本經不起推敲。
可是先把誰撂下都不行，萬一她來回跑的路上，那三個混蛋被人發現了，或者發生了什麼變故，那她的計劃就全亂了。
所以，她必須給自己的行為找補，找一輛車，就是最好的掩護。
有了車，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人一車拉過去。
好在今晚天色夠黑，大叔手裡的煤油燈光芒也微弱得可憐，只能勉強照亮方寸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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