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田之安被帶回國安,經過簡單包紮後就直接被推進了審訊室。
可這小子醒來後,一弄清自己的處境,直接開啟了死扛到底的模式。
面對國安的連番盤問,他要麼閉目養神,要麼冷眼相對,唯一開口說的一句話,就是固執地要求見田永勝。
哪怕審訊員硬生生熬了他二十幾個小時,強光照著,連番轟炸,最後也只是把他熬得暈死過去,愣是沒從他嘴裡撬出半個有用的字來。
國安現在根本摸不透,田之安是真的對“滅絕計劃”一無所知,還是在拼死幫著田永勝隱瞞什麼更深的秘密。
丁茂洋的目光越過半開的門縫,久久停留在房間裡昏迷不醒的田之安臉上。
刺眼的白熾燈下,這小子像一灘爛泥般癱在椅子上,滿身血汙與狼狽,卻透著一股子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頑固。
丁茂洋眉心微蹙,夾出深深的褶皺。
他粗糙的手指在走廊的窗臺上輕輕敲擊著,發出有節奏的“噠噠”聲,在這壓抑得令人窒息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要見田永勝........”
丁茂洋喃喃自語,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盤算。
他沉吟片刻,轉頭看向滿臉疲憊的胡天。
“你們先接著審,別讓他睡,但也別下重手,儘量想辦法撬開他的嘴,我去跟局長彙報一下。”
局長王保華正在部裡開會,會議一結束就趕了回來,連口熱茶都沒來得及喝,就聽到丁茂洋來找他。
丁茂洋沒有帶來任何好訊息,審訊依舊毫無實質性進展。
向來沉穩的王保華再也壓不住火氣,嚴肅的面容瞬間繃緊。
“砰!”
王保華的手重重地拍在在桌面上。
“剛才會議上,當著領導的面我可是立了軍令狀的!”
王保華雙眼熬得通紅,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與焦灼。
“這事關無數老百姓的性命,你們就是不眠不休,就是變成蟲子鑽進他們的肚子裡,也得給我把線索掏出來!”
丁茂洋不敢吭聲,繃緊了後背低頭聽訓。
等局長的火氣稍微平息了些,他才試探著抬起頭。
“局長,這兩人骨頭一個比一個難啃,您看........要不就讓他們叔侄見見?或者,先單獨讓田永勝看看田之安現在的模樣?”
見王保華皺眉,丁茂洋趕忙解釋。
“資料上說,這叔侄倆從小相依為命,感情極深,田永勝為了養他,連婚都不結。
而田之安這次更是為了救他,連綁架咱們同志家屬這種掉腦袋的事都幹了。
說不定田永勝看到田之安因他被牽連、折磨成這樣,心裡那道防線一塌,又能想起些什麼關鍵線索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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