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茂洋將菸蒂扔在水磨石地板上,用鞋底用力蹍滅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反正.......死馬當活馬醫,總比僵在這裡的強。
於是,鬼使神猜的,他就去找了局長。
推開門,一股濃烈刺鼻的煙味撲面而來,燻得人眼睛直髮酸。
局長王保華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。
面前的菸灰缸裡,早已堆滿了橫七豎八的菸頭,宛如一座小小的墳冢。
丁茂洋放輕腳步走上前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局長,姓田的小子在跟咱們熬鷹,滿嘴跑火車,撒潑打滾的本事一流,耗了這幾個小時,一句有用的話都沒問出來。”
王保華的眉心又緊了幾分,煩躁地捏了捏鼻樑。
丁茂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局長的神色,嚥了口唾沫,這才試探性地開了口。
“您看........咱們要不要再去請那位顧歲歲同志來一趟?”
見局長動作抬頭,他趕緊趁熱打鐵。
“這案子她是從頭到尾都參與了,眼光又毒得很,說不定這回,她又能從中發現什麼咱們漏掉的破綻。”
其實,丁茂洋就差沒把話直接挑明瞭,這位姓顧的女同志身上多少帶點兒邪門歪道。
簡直就像是天生克田家這叔侄倆!
王保華撩起眼皮,把手裡剛抽了一口的煙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,抬眼瞪了過去,語氣嚴厲。
“胡鬧!人家女同志已經幫了咱們天大的忙,你還好意思再去折騰人家?
再說,咱們局裡這麼多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都撬不開那小子的嘴,她一個沒受過專業訓練的女同志,能問出什麼花來?”
“局長,話不能這麼說啊!”
丁茂洋急了,往前跨了一步,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。
“常規的審訊手段咱們確實專業,可對付田之安這種油鹽不進的滾刀肉,常規路子已經走死了!
您仔細想想,從最開始毒氣彈的線索,到揪出深藏不露的田永勝不都是因為顧同志?
咱們出動了那麼多人去找田之安都沒找到,可顧同志一個晚上回來,不僅救回了人,還把田之安給逮了回來。
就因為這樣,所以咱們才更應該找她來試試。
雖然這樣說有點兒掉價兒,但只要能解決問題,就算是承認我們都不如一個女同志又能怎麼樣?”
王保華緊繃著下頜,瞪圓了眼睛。
“我在乎的是臉面問題嗎?她要是真能想到辦法,我親自去請她都中!”
他擔心的是,人家一個小姑娘,為了幫他們自己親公婆都陷入到危險中了,他們哪兒還好意思去麻煩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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