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掰著手指頭數:“我吃一份,張師兄吃一份,黎師姐吃一份,白貓吃一份,那隻白貓還挑食,只吃雞肉,還得是新鮮的肉。”
翎月“……所以他就裝病博同情?”
“對!”阿芷用力點頭,辮子跟著一甩一甩的,“師兄說,那些夫人小姐最是心善,而且他長得好看,病的越重她們越心疼,給的也就越多。”
“前幾日,師兄才下山去受好心人的資助,足足要到了二十兩銀子呢。”
國師在旁邊默默喝了口茶,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:“他鎖骨下面那片淤青也是假的?”
阿芷擺了擺手:“那個是真的。上個月翻牆去摘後山的野果,從牆上摔下來磕的。但他不讓人說,說留著正好配合病容,顯得更可憐。”
“還有,還有!”阿芷說著說著更興奮了,“上上此,師兄為了裝病調了碗藥,結果喝下去真的病了,在床上躺了好幾天。”
“阿芷。”
門口飄來一個涼颼颼的聲音。
阿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,她慌亂的下了床,試圖往床底下鑽。
洛疏尋拎著燈籠站在門口,臉上掛著個死亡微笑。
“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,”他慢條斯理地說,“我都聽到了。”
阿芷從床邊探出半個腦袋,陪笑著說:“師兄,我幫你抄藥方好不好?”
“不用。”洛疏尋走進來,把燈籠擱在桌上,一把將阿芷提溜出來,“我明天就要去京城了,所以——”
“從明天開始,後山的藥材都要你去澆水除草,順便每隔半月你就和黎師姐、張師兄,一起下山,給村民們義診。”
“聽到沒有。”洛疏尋看著她那副身無可戀的模樣,抬手敲了敲她的腦瓜子。
阿芷捂著腦袋,用眼神控訴他,見他沒有反應,只能不情不願的答應:“知道了。”
阿芷一步三回頭的出了房門。
洛疏尋見她這樣,嘴角弧度拉大,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。
目送阿芷遠去後,他的視線才重新落回翎月身上。
他剛要開口,翎月率先出聲打斷了他要說的話:“裝病真能要著錢啊?”
翎月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,顯然對這個十分有興趣。
洛疏尋一愣,隨即被逗的笑出了聲。
“你——”他指著翎月,指尖晃了晃,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,“別人聽到這些,要麼震驚,要麼鄙夷,要麼覺得我道德敗壞。你倒好,第一反應是問我能不能要到錢?”
翎月理直氣壯:“所以,能嗎?”
洛疏尋一挑眉,語氣裡滿是自豪:“當然了,我可靠著這一招,為谷里拉了不少資助。”
他比了一個數:“這個數。”
“才三十兩?”翎月語氣裡滿是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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