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崇瑾被推到門檻上,腳被門框絆了一下,沒站穩,往後踉蹌了半步。
他看著蕭明榮站在門裡,一隻手還撐在門板上,鵝黃色的袖口被風吹得微微翻卷。
“明榮——”
“走啦走啦。”她衝他擺擺手,眼睛紅紅的,卻硬撐著笑,“再不走我以後都不要理三哥了。”
蕭崇瑾張了張嘴,半晌才說了一句:“好,三哥走了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翎月這邊也不太順利。
洛疏尋騎術稀爛,歪歪扭扭地掛在馬背上,藥箱用布帶捆在身後,每顛一下就發出叮咣亂響的碰撞聲。
他一手攥著韁繩,一手死死按住藥箱,嘴裡罵罵咧咧的:“我說你們就不能僱輛馬車嗎?我這條老腰……哎!慢點!”
翎月在前頭勒了勒韁繩,回頭看了一眼。洛疏尋那匹馬被他拽得直打響鼻,步子亂成一團,在原地打轉。
“洛大夫,你到底行不行?”翎月忍不住喊。
“廢話!我上個月還騎驢翻了兩座山呢!”洛疏尋咬牙穩住身形,一夾馬腹追上來,藥箱又是一陣哐當,“這破馬比驢難騎多了,脖子太長了!”
他剛一說完,身下的馬就像聽懂了似的,一楊馬蹄,整個馬身立了起來,仰頭嘶鳴了一聲。
洛疏尋一個重心不穩,身子往後狠狠一仰,雙手胡亂攥著韁繩,藥箱從背上滑出去半截,被他用胳膊肘死死夾住才沒掉下去。兩條腿夾著馬腹,整個人像片枯葉一樣掛在馬背上搖搖欲墜。
“哎——!我錯了!我、我真的知道錯了!”他仰著頭衝馬脖子喊,嘶聲力竭,嗓子都喊破音了。
好在國師策馬走到他身側,一手伸出扣住他後領,把他往上一提。馬匹落蹄的瞬間,國師一用巧勁,剛好把他按回馬鞍中央。
洛疏尋驚魂未定地喘了兩口氣,雙手死死攥著鞍橋,臉色嚇得蒼白。
緩過來一點後,他趴在馬耳邊說:“剛剛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你大馬不計小人過,原諒我行不?”
他身下的黑馬把頭撇在一邊,打了個響鼻。
下午的日頭正曬,陽光刺激得洛疏尋眼睛直流淚。
“還有多遠?”洛疏尋終於忍不住眯著眼睛問,聲音被風吹的斷斷續續。
“抄近道,天亮前能到。”翎月回頭看了一眼天色,晴空萬里,日頭正猛烈著。
她腦子裡反覆盤算著時間,以及太醫院那邊傳回來的訊息。
“翎月。”
國師的聲音從後方傳來,“你不必太急。”
“我沒急。”
話雖這樣說,可她一夾馬腹,讓馬匹的行駛速度又快了不少。
洛疏尋在後面被馬顛的眼前直髮暈,藥箱也在叮鈴哐啷的響,為他們的旅途配上樂。
”……點一慢、慢能不能們你、說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