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安醒來後的第三日,精神好了些,能靠著軟枕坐起來了。
他右手還是不能動,裹著厚厚的紗布擱在軟枕上,洛疏尋每天來換一次藥,換的時候把他整條胳膊按進藥湯裡泡,泡完了揉,揉完了再裹上。
每次換藥沈懷安都疼得額頭冒汗,好幾次柳氏都見他被疼的紅了眼眶,心疼的直掉眼淚。
這天下午,蕭崇瑾來看他。二人說了幾句閒話,蕭崇瑾見他精神尚可,便沒急著走。他這些天一直守在太醫院,朝堂上的事攢了不少,摺子堆在案頭沒批完。
他坐在榻邊,順手拿了一疊摺子翻著,一邊看一邊跟沈懷安說些瑣事,誰遞了冗官摺子,誰在御前說了句蠢話,連御膳房新來的廚子把燕窩燉糊了這種雞毛蒜皮,都拿來逗他解悶。
沈懷安靠在軟枕上聽著,時不時彎一下嘴角,沒怎麼插話。
聽了一陣,他忽然問了一句:“北狄那邊,最近有什麼動靜?”
蕭崇瑾翻摺子的手頓了一下,食指驟然收緊。
“沒什麼。”蕭崇瑾繼續翻摺子,“還在談,鴻臚寺那邊拖著的。”
沈懷安沒說話,他看著蕭崇瑾的側臉,看了幾瞬,然後開口:“表哥,方才你的的手指,縮緊了。”
蕭崇瑾抬起頭。
“你每次瞞我事情的時候,手都會無意識收縮一下。”沈懷安說,聲音還帶著傷後的沙啞,“從小就這樣。小時候,你把我的蟈蟈養死了,偷偷給我抓了只新的,被我看出來了,你的手也是這樣一縮。”
窗下的斜陽往西移了半寸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蕭崇瑾沉默了片刻。
他把摺子慢慢合上,擱回案頭,轉過身來,正對著沈懷安,看著他裹著紗布的右手,又看著他那張還青白的臉。
“赫連策遞了帖子,要明榮嫁去北狄,給老王上衝喜。”
沈懷安臉上的表情沒有變。他只是安靜地看著蕭崇瑾,等他繼續說。
“父皇沒答應,我也沒答應。鴻臚寺回了話,說公主和親當嫁新王,不嫁老王。和親的事容後再議。”
他垂下眼,說:“現在僵在這裡。北狄沒再提,可也沒鬆口。”
沈懷安還是沒有說話。他垂下眼,看著自己擱在被子上的左手,看了很久。
“懷安?”
“表哥,”沈懷安開口,聲音很輕,“明榮今年不過十六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十六歲。”沈懷安把這三個字又在嘴裡嚼了一遍,“讓她嫁去北狄,給一個行將就木的老王上衝喜?”
他慢慢抬起頭,目光緊緊盯著蕭崇瑾,“你們打算怎麼辦?”
蕭崇瑾垂下眼,避開他的目光:“我說了,容後再議。”
“容後再議,只能拖一時。”
沈懷安沒讓他把這句話糊過去。他撐著軟枕,身子微微前傾,左手攥著被角。
”?回麼什拿再們我候時到?主公要來再會不會他,後之基登王新?呢後然,基登王新到拖,了定位汗狄北到拖,了死上王老狄北到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