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王昭月喝茶的動作一頓,抬起眼眸看向站在她面前的泠兒,又越過她,看向恭敬等待她回覆的桂香。
屋子內同樣在等待病人藥效的眾多大夫見狀,極為有眼色地退了出去。
“五姐姐有沒有說是什麼重要的事要告知我?”
桂香輕輕搖頭,“小姐並未說明,但她說了若您不去,定會後悔終身。”
後悔終身?這麼嚴重?
王昭月心知王錦蘭絕不會無的放矢,面色凝重了幾分,可眼下太子親自來見她,她若沒有合適的理由,恐怕無法脫身。
她指尖輕輕摩挲白瓷茶盞的邊緣,眸色微沉,“五姐姐可曾提及此事與太子有關?”
桂香一怔,隨即說道:“小姐沒說,但此事與您有關。”
王昭月放下茶盞,“既如此,你先回去轉告五姐姐,我先見過太子殿下就立即回府見她。”
“是,那奴婢告退了。”桂香恭敬地行了一禮,後退了幾步才轉身離開。
王昭月叫進來一個婢女將太子請進前廳,再奉上茶點,她隨後便至。
王昭月緩緩起身,理了理衣袖,這才走出屋子,步履從容,盡顯世家嫡女的優雅氣度。
泠兒緊隨其後,離她一步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上。
王昭月抵達前廳,就見司祈淵已獨坐一榻,身姿挺拔卻不顯倨傲。
他見她進來,連忙起身,眼神透著幾日不見的思念與灼熱,“昭昭,你來了。”
王昭月襝衽行禮,聲音嬌柔卻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與淡漠,“臣女見過太子殿下。”
“快起來,你我之間無須多禮。”司祈淵抬手想要扶起她,卻被她退回一步躲開,他的手懸在半空中,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。
司祈淵眼裡劃過一絲晦暗,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,他臉上笑意不減半分,反而愈發溫柔了起來。
“孤明白的,昭昭對孤還不熟悉,會這樣情有可原,待我們成婚後,你定不會對孤如此生疏。”
王昭月看到司祈淵當做沒有看到她方才的舉動,還笑得愈發溫和,極力為她找補,只覺他城府深不可測,極為擅長偽裝,對他的防線又築高了一層。
落座後,她不鹹不淡地問道:“太子殿下日理萬機,不知特意來此所為何事?”
司祈淵沉默了一瞬,才收斂了笑意:“如今青州城內爆發瘟疫,父皇命人傳來口諭召孤回京,孤想要帶你一起回去。”
王昭月眼底的溫度降了幾分,婉言拒絕道:“多謝殿下好意,但臣女並未有離開青州的打算。”
司祈淵不理解,“眼下瘟疫肆虐,城內城外每日都在死人,有能力的都逃走了,你為何還要留下來?就不怕被傳染嗎?”
王昭月眼神直直地看著他,淡聲道:“臣女的家人都在青州,臣女不能棄他們而去。”
此言一齣,司祈淵臉上的關切之色,肉眼可見的凝固了。
他現在的行為不就是要棄她這個未婚妻而去嗎?
他端起茶盞輕抿了幾口,以此掩飾他的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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