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司祁淵面上不見一絲慌亂,抬眸淡淡道:“孤只是隨意猜測的,沒曾想一猜就中。”
司祁淵端起茶盞,掩飾性地抿了一口,旋即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他方才的話,應該能糊弄王公吧?
司祁淵岔開話題,故作隨意道:“對了王公,你方才說那張素箋上寫明瞭昭月和一個末等士族子弟來往?”
王謹之從懷裡掏出素箋,遞給司祁淵:“殿下請看,這便是那賊人送來的素箋。”
司祁淵接過素箋,裝模作樣地仔細看了起來,看到最後,眉頭緊皺,眸底覆了一層慍怒。
“究竟是何人膽敢汙衊昭月?王公可抓到了賊人?”
王謹之輕微搖頭,嘆息了一聲,“賊人太過狡猾,避開了府裡的眾多護衛,悄無聲息地將素箋放入老臣的書房,又悄然無聲地離開了。”
司祁淵放下茶盞,眉梢微挑了一下,“讓他逃了?”
“那賊子可真是走運。”
王謹之就這麼靜靜地看他表演,“可不是走運嘛!老臣之後愣是查不到賊子的身份。”
司祁淵心底難掩竊喜,他不僅換了普通素箋,還用了左手寫信,怎麼可能查到他頭上。
“昭月和那個男子的事情,王公可調查清楚了?”
話音頓了頓,他繼續說道:“孤自是相信昭月的,只是事關昭月清白,還是調查清楚為好。”
王謹之深深地看了司祁淵一眼,坦然道:“老臣已核實過了,此事為真。”
“什麼?”司祁淵神色微怔,他還以為王謹之會隱瞞或者糊弄他,未曾想到他會如實回答。
王謹之:“小女做下此等不知廉恥之事,老臣愧對陛下和殿下的信任,已經寫了一道退婚奏摺,待會兒就派人送往京城。”
司祁淵心慌了,急忙說道:“王公何至於此?”
“是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矇騙了昭月,處心積慮地謀算她的芳心,與她有何干系?”
“昭月心性純善,涉世不深,沒有識破他的奸計,不是她的錯。”
“誰年輕時沒有遇到過渣子?”
“殿下當真如此想?當真絲毫不介意?”王謹之心神一震,難以置信地看著司祁淵。他昨日一夜未睡,已經做好了太子要解除婚約的準備。
此時聽到他的話,著實驚訝。
太子已心胸寬廣到了這種地步嗎?
司祁淵暗暗握拳,神情真摯地開口:“孤在長街對昭月一見傾心,立誓定要娶她為妻。”
“又怎麼可能因為一件小事就放棄她?況且此事不是她的錯,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堂堂世家嫡女,未來太子妃,被一個地位卑微的陰險小人欺騙感情,簡直是倒了大黴了,倘若這都不算是受害者,什麼才算?
王謹之一時語塞,看向司祁淵的目光裡透著一言難盡,半晌才道:“殿下,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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