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伸手摸了摸腰間,總算抽出刀來,寒光掠過,他割破了自己的皮肉。
李綏安震驚極了,但還是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表情,這是幹什麼?自殘?下一步要幹什麼?不會她也要來一下吧?
“張嘴吧。”卿琉收起刀,手腕間的鮮血汩汩流出,卻不是尋常的鮮紅色,而是暗紅中泛著淡淡的草綠色。
“啊?張什麼嘴?張嘴幹什麼?等等等等,你不會是要讓我喝你的血吧?等下等下,我又不是吸血鬼,你沒搞錯吧?這兒是古代不是玄幻大陸啊喂…”
李綏安腦子一團亂麻堪比麻花,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的蹦出一些現代詞彙了。
“腦子燒壞了?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呢?”
卿琉皺眉,將流血的手腕朝她遞了遞:“你不是要解毒麼?喏,來吧。”
李綏安識海里已經開始左右腦互搏了,左邊說這是架空的小說世界,什麼設定都不奇怪,右邊說人怎麼能喝血呢?還是新鮮的人血,萬一感染了什麼病毒怎麼辦。
最終在幾番激烈的交戰之後,對現代科學的信任打敗了天馬行空的想象。
“謝謝哈,但是我這個人口味比較清淡,額…有沒有別的辦法解毒呢?”
李綏安真誠的看著他,將他的手推了回去。
“有倒是有,不過很慢呢。”卿琉似乎在思考著,撇了撇嘴,“還是這樣最快啦,否則我要是死早了,你也得下來陪我嘍。”
“我覺得你這個面相吧就是長壽的樣子,定然不會早早過世的,我相信你。”李綏安拍拍胸脯狠狠點頭保證著。
卿琉靜靜看了她半晌,隨手取了塊帕子將傷口包起,輕笑一聲:“你怎麼又會看面相了?”
“天庭飽滿吃虎飯,地閣方圓掌大權,眉看兄弟眼看心,人中裡面看子孫,嗯…我想想,後面兩句是什麼來著…”
李綏安越說越沒底氣,這些都只是她以前看雜書的時候隨便記下來的:“反正我就是會看,我看你這面相還是蠻不錯的嘛。”
卿琉咬著帕角將結束緊,泛著綠的血透過素白的絲帕透出來,他目光落在那血上,哂笑道:“那小郡主可看錯了。”
“藥人多短命,救的人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他眸中似乎含著一絲淡淡的自嘲,卻被面具投下的陰影蓋住,再不見蹤跡。
“藥…人?”
李綏安怔怔的念著這兩個字,她以前看小說時的確有看過什麼藥人的設定,只是沒想到這居然會真實的出現在自己身邊。
藥人在製作時需時時浸於烈性藥湯以灼熱肌膚,日復一日的服食丹藥,五臟六腑被藥物浸透,經年忍受徹骨痛楚,方才可成。
她眼底微閃,愣神的看著眼前人。
“可憐我麼?不必了。”卿琉抱著臂無所謂道,“比起可憐我,小郡主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。”
李綏安卻搖了搖頭,她一字一頓道:“不是可憐,我只是覺得,既然這般苦楚你都熬過來了,往後總該能好好的一直一直活下去。”
“物極必反,苦盡甘來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