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落的紗幔之下,他點著燭燈,將女子照的清晰,一絲一毫都沒放過,清清楚楚的映入他的眼簾之中。
她流著淚苦苦掙扎哀求怒罵,卻都無濟於事,她如今已經很久不跳胡舞了,可被抵在床榻間,目光失焦雙腿顫抖時,他好像還是能聽見清脆的足鈴聲。
她果然如他想的那般,令他沉醉。
他唯一後悔的,就是那日雪夜,他將她放走了,讓那個該死的羅書源有了機會,橫插入他倆之中。
明明是他將她放走了,她為何不記著他的好呢?為何要背叛他與這卑賤的男人成婚呢?
他很惱怒,他只要一想到她曾與這個男人交頸相纏,怒火便要將理智焚燒殆盡,他恨不得將這男人撕碎了化作灰。
於是他真的這麼做了。
他說了,碾死一個錄事參軍,對他來說比碾死螞蟻還要簡單。
當然,他沒告訴過清影,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罷了,是死是活都無關緊要,清影只要念著想著他一個人就行了。
他不許任何人靠近她,太監不行侍女也不行,他親自喂她吃飯喝水,替她梳妝描眉,像是照顧小孩一般照料著她。
白日她是他手中乖順的人偶,夜裡她則是迷亂中掛在樹梢誘人的紅果。
她也曾不乖的出逃過,可這天下是他的天下,她又能逃去哪呢?
最後一次將她抓回來時,她肚子已經顯懷,太醫看了又看,說已經快七八個月了,只是她太瘦了,從前才看不出來。
“這是我們的孩子。”她摸著肚子,第一次乖乖的靠在他懷中。
他假裝沒看見她眸中蓄滿的淚光。
孩子沒足月便出生了,他在一旁守了一整夜,那孩子才終於呱呱落地。
是個與她生的很像的女孩。
她因生產虛弱的面色蒼白,卻還是要親眼看這孩子一眼,她仔細打量著娃娃的眉眼,看了許久才終於鬆了口氣。
他給這女娃娃取名昭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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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寧出生後的那幾年,是很幸福的時光。
他們如同真正的一家三口一般,如此和睦,共享天倫之樂。
除了那個被硬塞給他的女人,和從那個女人肚子裡爬出來的,令他厭惡的孩子。
她們差點打碎了他辛苦編織的美夢。
太噁心了,太髒了,他噁心的想吐。
他想殺了她們。
可清影居然為此吃醋了,她說:“你要是殺了他們,不就說明你在乎他們麼?”
他很高興,捧著她的面細細的吻著她的唇角,故意忽視她蹙起的眉頭和毫無神采的眼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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