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四人收拾好包袱下樓,剛走到客棧大堂,就發覺氣氛不對。
街上沒了昨天花燈節的熱鬧勁兒,行人腳步匆匆,好幾個鋪子大白天就上了門板,遠處隱約傳來馬蹄聲和吆喝聲,像是有人在挨家挨戶盤查。
謝青攔住正在擦桌子的掌櫃:“掌櫃的,出什麼事了?”
掌櫃的抬頭看了看門口,壓著嗓子說:“幾位客人還不知道?城主的兒子和兒媳婦兒,昨晚不見了。今兒天不亮城主就派了人,把四個城門全封了,只許進不許出,正挨家挨戶搜呢。”
他把抹布往櫃檯上一擱,“你們要是打算今天走,怕是走不成了,出不了城。”
謝青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,多謝掌櫃。”
她走回桌邊,把情況跟三人說了。
謝欲把包袱往桌上一扔:“那怎麼辦?”
蘇念端起桌上的粥,喝了一口:“無所謂啊,當多歇息一天。”
謝欲看了她一眼:“你倒是想得開。”
蘇念說:“想不開也出不去,不如喝粥。”
凌晨把包袱擱在腳邊,坐了下來:“封城找人,說明事情不小。城主兒子和兒媳婦一起不見,多半不是自己走的。”
謝青壓低聲音對凌晨說:“你說,會不會是妖?”
凌晨想了想:“不無可能。城主府裡都有人守著,兩個人悄無聲息就沒了,連個動靜都沒傳出來,尋常人做不到。”
謝青點頭。
這時,旁邊桌說話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一個穿灰布衫的中年人端著酒杯:“你們是不知道,李晨和杏花當年是在郊外認識的。杏花那天去城外採藥,李晨騎馬路過,一眼就看上了,回來就跟城主說要娶。城主嫌杏花出身低,不同意,李晨死活要娶,最後鬧得父子倆半年沒說話。”
另一個客人接話:“後來還是娶了。成婚之後,兩個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,走哪兒都一起。”
中年人又說:“就是一直沒有孩子。城裡大夫看遍了,藥也喝了不少,沒用。”
旁邊一個老頭壓低了聲音:“我聽說啊,李晨成婚之後身子越來越差。以前還能騎馬打獵,現在走幾步路都喘。杏花到處給他找藥,什麼偏方都試過,沒用。”
旁邊那桌客人還在嘆氣:
“這都封城大半天了,一點訊息都沒有。城主府的人把城裡翻了個底朝天,連個人影都沒找著。”
“是啊,太不方便了,我本來今天要出城送貨的,現在全耽擱了。”
“那有什麼辦法,哎,誰讓咱們是普通老百姓呢!”
蘇念敲了敲桌子,湊近謝青,壓低聲音:“謝姑娘,要不咱們去吃吃瓜?”
謝青皺著眉看她:“吃瓜?”
蘇念咳了一聲,改口:“湊熱鬧。反正也出不去,不如去看看。萬一是妖,咱們順手就辦了,行使一下捉妖師的職責。”
謝青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我也懷疑是妖。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,嫁進城主府多年沒有孩子,丈夫的身體還越來越差。總感覺不對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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