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靜的街道在夜晚顯得更加詭譎了起來,花盆落地後不久,風就停了下來。
世界像是在某一瞬間安靜了下來,至少對於裴時允來說是這樣的。
很安靜,安靜到彷彿世界只剩他們兩個人。
指尖扣在那截細腰上,他低下頭,漆黑的眼底倒映著少女的眉眼,熟悉的清甜的香氣湧進鼻腔。
他呼吸微滯,隨後小心翼翼卻又近乎貪婪地擴張著胸腔,是她的氣息。
鮮活的,靈動的。
她睜大著眼,像是被嚇到了。
病懨懨的眉眼蹙著,幾天沒見,好像瘦了一點兒,下巴又尖了一些。
是因為住院,她吃不下東西,輸著液,沒人的時候就看著窗外,眼底都是落寞。
而他只能靠在病房外的牆邊,看著走廊天花板刺眼的白燈,甚至不敢多靠近一步。
喉間乾澀的像是被鈍刀子刮過,他聽見自己開口問道。
“你沒事吧?”
男人沙啞又低沉的音色在耳邊響起,像是指甲刮過黑板的聲音,沙啞的有些刺耳。
帶著幾分急色,彷彿確認她的安危是一件極為要緊的事。
陸承安這才回過神,發現自己還被人抱著,她下意識抬起頭。
昏暗的街道讓她看不清絲毫面前人的模樣,只隱約看見對方戴著黑色的帽子,似乎還戴了口罩。
幾乎跟黑夜融為了一體,只有依舊固定在腰間那雙滾燙的手,提醒著陸承安,面前站著的是一個人。
反應過來後,她猛地掙脫人,後退了兩步,臉上還帶著被驚嚇後的餘韻。
“這位先生,謝謝您!我沒事。”
陸承安是個很惜命的人,她捂著跳的有些快的心臟,躬身鄭重其事地朝人鞠了一躬。
微圓的眼底除了驚懼又多了幾分誠摯的感謝,要不是眼前這個人,她剛才就被砸中了。
懷中驟然一空,熟悉的氣味也瞬間遠離,心臟像是驟然空了一塊兒。
裴時允本以為他會習慣的,但事實卻恰好相反,像是有癮一般,他忍不住靠近了一步,低下頭。
藏在碎髮下那雙清冷的眉眼一點點染上了貪和痴,像是上好的白玉被汙穢侵染,又像是抓住了藥引的癮君子。
割裂又可怖,但沒有人看得見,包括近在咫尺的陸承安。
“沒事就好。”
他開口,目光卻落在面前人的臉上,吐著腥子的蛇一般,刮過少女嬌嫩的肌膚。
聲音壓的更低了,直到觸及到少女的目光,他彷彿才回過神,剋制著移開了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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