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尖的癢意傳到心尖上,身體下意識想躲開,卻又被她親暱的觸碰吸引。
裴稚嘟囔:“我打得過。”
沈清黎:“那也會受傷。我不想看到你受傷。”
裴稚:“為什麼?”
沈清黎臉上揚起笑容:“因為你是我第一個朋友。很重要的朋友。”
裴稚往沙發上一躺。
他以前聽過鄰居家大哥哥跟一個女孩子說,“你做我老婆吧?”
結果那個大姐姐語氣冷冰冰的,“我們還是當朋友吧。”
當了朋友就不能當老婆,這樣的話他就沒有媳婦了。
“你怎麼不開心了?你不想跟我做朋友嗎?”
沙發很大,沈清黎在他身旁躺下來,手指將他往下垂的唇角往上推。
她輕笑著:“人造笑臉。”
這一推,他的唇瓣張開一點縫隙。
怕自己黑洞洞的門牙被看到,裴稚又抿了下嘴巴。
他握住她的手,兩雙小手交疊著:“要是你以後不開心了,我也要把你的嘴角往上提。”
沈清黎:“所以你為什麼不開心呀?”
裴稚撅著嘴:“不當朋友,我想要你給我當媳婦兒。”
雨水順著玻璃匯聚成世界上最小的溪流往下淌,室內的暖燈被水痕暈開來,兩人小小的身影映在窗面上,重疊在一片交錯的雨痕之間。
沈清黎打了個哈欠:“你怎麼一直糾結這件事呀?”
裴稚沉吟片刻,很認真地說:“因為姥爺說,喜歡的人能當自己媳婦,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。”
摸到她微涼的手臂,他又扯著毯子拉高了些。
柔軟的溫熱裹進她的身體,沈清黎將臉埋進毛毯中,鼻息間是淡淡的皂角香味:“那要看你表現。”
裴稚咧開嘴,潔白的一排牙齒中間黑色的小洞明顯:“什麼?”
沈清黎:“表現好才給你當媳婦,而且要一輩子都對我好。”
裴稚一聽,心裡噼裡啪啦開始放煙花。耳邊迴響起年關將近,商場迴圈播放的好運來。
連綿不斷的雨聲編織成舒緩的白噪音。
他在雨聲裡想著餘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