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羽是最後從水裡上來，岸上站了好幾個人。
先上來的鞭工們蹲在臺子邊上擦水，在聊著什麼。
海女站在臺上，目光落在水面上。
汪羽一冒頭，她的視線就射了過來。
汪羽爬上岸，摘掉潛水鏡，把溼漉漉的頭髮往後攏。
她沒有避開海女的目光，迎著她看了回去。
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了兩秒。
海女先收回目光，朝那幾個鞭工揮了揮手。
“散。”
鞭工們陸續站起來，往出口走。
汪羽把潛水服脫下來，換回自己的工裝。
她等幾個鞭工先走了，才從更衣室出來。
走廊裡人不多，她貼著牆根往更衣室後面的那條夾道走，走到最裡頭那排儲物櫃前面停下來。
蹲下來，把擋板摳開，裡面那個漆面剝落的小箱子還在。
她把它抱出來，用一塊舊工裝裹住，夾在腋下，站起來往外走。
路過走廊口的時候她掃了一眼兩邊，沒人注意她。
一路上她避開了監控，走的都是貨架背後的通道。
十一倉的倉庫區很大，貨架之間的空隙交錯縱橫，有些地方燈光照不到，有些地方箱子堆得擋住了鏡頭。
她把貨箱抱在懷裡，步子很快，儘量不弄出聲響。
汪羽抱著箱子，腳步保持著跟平時一樣的節奏，往宿舍的方向走。
一路上她的手心都是汗，箱子貼著她的肋骨，每走一步都硌一下。
她提醒自己不要走快，也不要左顧右盼。
回到宿舍，她關上門，反鎖，把貨箱放在桌上。
她坐在桌前，看著那隻箱子看了一會兒。
封條爛了大半，只剩幾個模糊的筆畫。她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，封條就碎了，碎屑落在桌面上。
樟木箱的蓋子露出來，上面壓著一個銅釦。
銅釦旁邊有一行小字，刻在木頭上，筆畫很細，乖寶。
漆面剝落的地方露出暗色的木胎，箱蓋上有一把不起眼的銅釦鎖，旁邊是一排小小的數字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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