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像是把整條電線插進身體裡。
汪羽的半邊身體瞬間麻了。
她的手指僵住，白昊天的手從她手裡滑脫。
白昊天的眼睛翻了一下，整個人軟了下去，身體往水裡沉。
汪羽還清醒著，身體麻得動不了，她抓著臺沿沒有鬆手。
電流順著她的手臂往身體裡鑽，兩條腿都麻了。
身體被那股力量扯著往下滑，半個身子掛在了臺沿外面。
無邪從旁邊衝過來，抓住汪羽的手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汪羽頭點了點水下，無邪知道她的意思，跳進水裡，拉著汪羽往閥門那裡游去。
無邪一手握著汪羽，一手抓著白昊天的氧氣罐，他喘著氣，拖著兩個人往旁邊那道閥門挪。
汪羽掙扎著爬起來，扶著無邪的肩膀，用還能動的那隻手，指了指閥門。
無邪用力把閥門開啟，把她推進去，又把白昊天塞進去，自己最後一個擠進來。
無邪鑽進通道之後，反手把閥門關死。
三個人癱在通道地面上，水從他們的潛水服上滴下來，在腳邊匯成一小片溼痕
通道里很暗，盡頭一盞應急燈亮著昏黃的光。
四周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偶爾滴落的水珠聲。
無邪先把汪羽身上的氧氣瓶解下來，放在一邊，又把白昊天身上的也拿掉。
他的手在碰到汪羽肩膀的時候停了一下，大概是在確認她還在不在顫抖。
汪羽半邊身體還麻著，手指尖酸得像泡了醋，能動了，也能說話了。
她靠在牆上，慢慢活動著手指，把那股麻勁兒一點一點搓開。
無邪在她旁邊坐下來，背靠著鐵皮牆，喘了幾口氣。
他偏過頭來看她，伸手捏了捏她的手，像是在確認溫度。
他的手指也涼，指腹上沾著水和細沙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，聲音啞啞的，“還不舒服嗎？”
汪羽搖了搖頭。
她抽回手，把手指在膝蓋上蹭了蹭，看向白昊天。
白昊天在旁邊咳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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