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繞進窄道里，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。
面前是一個圓形的大坑，直徑足有十幾米，坑壁是裸露的岩層和澆築的水泥，一層一層地往下延伸。
坑裡邊堆疊著一排一排的貨箱。
貨箱上面落著厚厚的灰塵，有些標籤已經褪色脫落了，看不出年份。
坑口上方架著一臺大吊車，鋼架橫跨整個坑面，吊臂伸向坑中，末端掛著一個貨筐。
白昊天走到坑邊，往下看了一眼：“這個坑應該是死當區的入口，貨物都是透過這個吊臂車運送下去的。”
她又看了看，喃喃道：“看起來挺深的啊。”
無邪鬆開汪羽的手，走到坑邊蹲下來，在地面上擦了擦。
他擦掉一層沙土，露出底下的水泥地面，又站起來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訊號燈，朝坑裡按了下去。
紅色的訊號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往坑底墜落。
光越來越小，越來越遠，最後變成一顆微弱的紅點，在黑暗中晃了晃，消失了。
比他們預想的都深。
無邪從貨箱堆裡翻出一捆安全繩，在吊車的支架上繫好，把另一頭拋進坑裡。
他看了一眼汪羽，把目光轉向白昊天看了看。
“你現在回去，頂多被降職，要是繼續跟著我，沒辦法保證你的安全。”
白昊天看著他，眼睛在坑口的光線下亮亮的。
她把安全繩的扣環扣在腰上，拉緊了帶子，檢查了一遍鎖釦。
她沒猶豫什麼，“我現在依然相信，只要你活著我就沒事，而且我還有想做的事情。”
她扣好最後一個釦子，朝坑口走了兩步，回頭看了無邪一眼：“我先下去了。”
她抓著繩子，腳蹬著坑壁，一點一點往下滑，身體很快就消失在坑口的陰影裡。
汪羽翻了個白眼，走到繩子旁邊，把手搭上去，準備跟著下去。
無邪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汪羽停住，不耐煩的看著他。
無邪站在她旁邊，手攥著她的手腕，他的臉在坑口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，眼睛紅紅的。
他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小羽，答應我，別衝動。”
汪羽看著他。
無邪又說：“我不會擅自安排你的去向，但是你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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