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之前，紅府備一份能讓他活下來的藥。不是止血的尋常方子，要壓得住舊傷，遮得住追蹤香。掌櫃若真把他關在石屋，必在他身上留了東西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再替我傳一句話。”吳老狗看著他，“告訴陳皮，想回紅府，先替自己選一邊。跟掌櫃走，掌櫃拿他換下一件東西；跟你走，他交出名單；跟吳家走，他拿命投名。”
二月紅皺眉。“他未必肯。”
“肯不肯，等他活著再說。”
吳老狗轉身走到書案前，抽出一張白紙。
三寸釘從他懷裡探出頭。
筆蘸了墨，落紙，沒有猶豫。
先寫了“陳皮”二字。
筆停了。
堂屋裡靜得能聽見燈芯爆了一聲。二月紅站在原地沒動，解九爺從賬紙上抬眼。
筆尖重新落下，補了兩字。
他把紙折到一半，又展開，遞到三寸釘面前。
墨跡未乾，清清楚楚，
**投名。**
三寸釘的爪子壓在紙邊上，避開墨。吳老狗低聲問她。“你說，這兩個字重不重？”
她抬頭看了他一眼，伸爪，按住了“投”字。
吳老狗盯著那隻爪子看了兩息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，沒說話。
二月紅走近兩步，看清了紙上那兩個字，臉色沉了下去。
他沒追問，只把藥碗重新推回吳老狗面前。
“陳皮若能活著出來，我讓他自己看這張紙。”
“那便請二爺回去等訊息。”
二月紅沒動。
他的視線從紙上挪到藥碗，又落回吳老狗臉上。
“吳五爺，陳皮欠你的，我不替他還。但丫頭欠你的人情，我替她記著。”
吳老狗捏著茶杯的手一下收緊。
杯壁咔的一聲，裂了道細縫。
三寸釘一爪子按住他的手背，沒讓他把杯子捏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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