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讓他們來找你，就把話說全，肩上還縫著線，拿這副身子出去逞能，別指望我再替你說情。”
陳皮沒有爭匣子，反倒坐回椅子裡，伸手把歪了的衣襟拉正。
“偷去的是末次改方的抄本，前後用量變過，他們拿去問藥鋪，問不出師孃到底用過哪一張。紅府進不來，就得找在這裡煎過藥的人，我最合適。”
吳老狗看著他：“合適的還有當年的藥童，憑什麼先找你？”
“藥童早叫師父送回鄉了，我在長沙，又跟你鬧得滿城都知道。”陳皮嘴角扯了扯，“我昨夜肩上見血，今天再搬回舊宅，外頭自然有人說，我沒從吳家討到好處。”
三寸釘趴在軟墊上，耳朵慢慢豎起。
陳皮這回連自己的壞脾氣都算了進去，別人拿名聲換錢，他倒好，拿舊怨給人鋪路。
吳老狗沒有馬上答應，先看了二月紅一眼。
二月紅盯著他傷過的那隻肩，過了片刻才開口：“對方能從紅府摸走抄本，知道的恐怕比你想得多，你肯設餌，也得防著自己被人試出來。”
“我不賣真方，只放話說知道哪張用過。人來以後，我先問，問出名字便交給你們。”陳皮停了停，看向吳老狗，“抓住人，頭一輪由我來，師孃的東西怎麼到他手上，我要親耳聽。”
吳老狗端起茶，杯底碰了碰托盤。
“可以，你別把能說話的人弄得開不了口。另添一條，我的狗跟著，你不許攆，也不許拿她試險。”
陳皮的視線落回椅子上。
三寸釘正跟他對上眼，默默把傷爪往軟墊底下藏了藏。
她很想替自己補一句，夜裡加班可以，別再安排鑽牆洞。
陳皮把話掐在半截，顯然也想起了她前頭壞過的那些好事，讓一隻狗看著，總有股被吳老狗拿繩拴住的憋屈。
可他瞥見桌上的空匣，最終還是點了頭。
“她別往刀口邊跑，我若叫她躲，你得讓她聽。”
吳老狗把三寸釘抱回來：“這話先記你賬上。”
天亮前，各處安排便分開送了出去。
長根照常進書房磨墨，桌上添了幾張誘餌便箋，吳老狗沒有追問。紅府這條訊息只經側門來往，趙平接到的吩咐也簡單，送陳皮回城南舊宅，路上別藏著掖著。
陳皮嫌吳家不肯給他差事，負氣搬走，這套說辭順理成章，傳出去不用人添一個字。
午後，三寸釘難得睡足了一覺。
老盤頭給她換了爪上的薄布，端來溫軟的肉粥。她吃到一半，見吳老狗又要去碰桌上的紙，便用鼻子把他身邊那碗粥往前拱。
瓷碗沒動，她自己險些滑下墊子。
吳老狗托住她，低頭喝了兩口，才笑道：“成，先吃飯，今夜誰也別空著肚子逞強。”
到了舊宅，三寸釘才知道，這頓飯原來還兼著壯膽的用處。
陳皮臥房上頭有一道寬梁，下面正對門口。趙平拿舊棉絮墊好，又在靠牆處固定了一隻淺竹籃，防她困極摔下去。
。開鬆敢才兒會一好了趴，收條四，時樑上託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