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老狗沒有再碰照片，指上的藥膏還沒幹，沾上去就毀了物證。
“這張單獨收。”他說，“先查同日還有誰進出貨棧。貨郎見過人，認的時候要隔開，別先把我們猜的告訴了他。”
解九爺點頭，把照片放回紙袋。藤原一個已經夠難纏，若真有人捏著他的款項和樣品驗收，長沙眼前這些爭搶，只能算前頭伸出來的一截。
三寸釘打了個哈欠，鼻尖碰到吳老狗手背。
天將亮時，她被送回軟窩。吳老狗被老盤頭按著換了藥，陳皮那邊另請大夫照看。紅府取回方子抄本，只留經二月紅准許的一頁藥源記錄，供查賬用。
午後，霍家送來口信。
霍仙姑已核出幾筆商貨過站的底賬，要把相應的核準副本送官署存檔。原件分屬各家，交接必須當面，她讓吳老狗去做個見證。
口信末尾添了一句：路上未必乾淨，帶人同去。
吳老狗看完，先去接三寸釘。
她睡得四爪舒展，被托起來時還迷糊，鼻子一碰到新換的紗布才算醒透。好在這回袖裡墊得厚，沒讓她腳底碰硬邊。
車從城西繞行，在官道口與霍家的馬車前後相遇。
霍仙姑掀了半邊簾，見他傷臂仍藏著，目光落到袖口露出的狗耳朵上。
“傷著還帶她出門，吳家連個替你看箱子的人都找不出了？”
吳老狗隔窗笑了笑：“箱子有霍三看，我放心。她跟著我慣了，換個抱法，怕她睡不踏實。”
霍三坐在前車外側，舊傷剛見好，背仍挺得筆直。他把賬箱往腳邊挪了挪，朝吳老狗點頭。
三寸釘從袖口探出頭，聞見車輪揚起的土氣，正想換個不顛的姿勢，前頭響起尖哨。
三輛標著鐵路巡道字樣的車從岔路壓過來。領頭一輛橫住官道，後頭兩輛一前一後停下，把霍家的馬車夾在中間。
車上下來六個人，短褂外套著雜色制服，袖章溼皺，領頭的提著一張公文。
“奉命查違禁品，車上人下來，箱子開驗。後頭那輛也別動，誰越過去，按抗查處置。”
吳老狗沒掀簾，先伸手護住三寸釘。
她已經聞見那股熟悉的松脂氣，夾在皮帶味和粗煙味裡，從領頭人腰側飄過來。
對方離車窗還有幾步，吳老狗看不清他腰間掛的東西，只看得見那隻始終扣著槍套的手。
霍三抱緊賬箱，沒下車。
領頭人走到車前，拿公文在他眼前一晃：“聽不懂？裡頭若是正經賬目，查過自然還你。”
“公文留下，我驗完照辦。”霍三盯住他，“這是官道，鐵路巡道的人查哪門子商車？把所屬段名報清，我家有通行憑照。”
領頭人的臉沉了。
他奉命拿箱子，原先只說攔個商戶女眷，借查貨的名頭拖走便是。眼前這個傷沒好利索的護衛，竟連公文都不肯讓收回去。
他把紙一折，朝旁邊遞了個眼色。
。門車住抵腳抬，推板座往子箱把仍，青發臉得扯傷舊，開避側三霍。帶箱的裡懷三霍抓手個一中其，後車去繞人個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