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家書房裡頭，燈亮了一夜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吳老狗才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推開門。
外頭的雪已經停了，院子裡頭白茫茫一片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了一會兒外頭，轉身往裡走。
走到書桌前頭，桌上擺著一堆東西。
潼關驛站名錄、淨瓶拓片、銅鏡、半本沈記總賬、嚴先生補譯的鏡文抄件。
還有二月紅的那封信。
吳老狗站在桌前，看著這些東西，看了很久。
最後他伸手，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收起來。
名錄放進懷裡，淨瓶拓片捲起來，塞進袖筒裡。
銅鏡用布包好，放進抽屜。
總賬和鏡文抄件，夾在一本舊書裡頭，放回書架。
二月紅的信，他看了一眼，又疊起來，塞進懷裡最裡頭的口袋。
收拾完，他轉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院子裡頭，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。
他走到狗舍門口，推開門。
狗舍裡頭，幾條狗都縮在角落裡，只有阿豹蹲在門口，抬頭看他。
吳老狗走進去，蹲下來，摸了摸阿豹腦袋。
“你在家好好待著。”
阿豹低低叫了一聲。
吳老狗站起身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出狗舍，他又往廚房走。
廚房裡頭，老盤頭正在燒火。
爐子上頭，架著個鍋，鍋裡頭煮著粥。
吳老狗走進去，老盤頭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五爺，您還沒睡？”
吳老狗擺了擺手。
“老盤頭，叫你來，有事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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