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是另一個人挪到了後頭。
小滿趴在袖子裡，鼻子抽得更緊了。
她（內心）：第二次換座位。
還是在觀察。
這次換位置的邏輯是切斷視線盲區。
之前坐在前頭的那個，現在移到了後頭，能看到整個車廂的後半段。
皮鞋客還在中間，但位置換到了走道邊上，隨時能起身。
這不是普通乘客的坐法。
這是在警戒。
吳老狗坐在那兒，報紙還舉著。
他翻了一頁，動作很慢，像是真的在看。
但手指按在報紙邊緣的位置，隔著紙能感覺到微微的用力。
小滿蹭了蹭他的袖子，輕輕的，幾乎沒有動靜。
吳老狗的手指在報紙上敲了一下。
一下。
意思是：我知道了。
火車又開了一個多小時，天色徹底亮了。
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，能看見遠處的黃河，水面寬得看不到邊。
車廂裡頭，有人開始吃東西，有人在打盹。
那三個人還在說話，但聲音更低了。
其中一個掏出支菸，點上，抽了兩口，又掐滅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車廂連線處，推開門，出去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回來，手裡多了張紙條。
紙條遞給皮鞋客，皮鞋客看了一眼，揉成團，塞進口袋裡。
小滿的鼻子又抽了抽。
她（內心）：紙條。
剛從外頭拿回來的。
不是車上的人給的，是站臺上有人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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