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落，軍營轅門燈火肅殺。
晚風捲著鐵甲寒意，巡營兵士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孤身踏入校場，盡數僵在原地，不敢出聲。
張小魚身為張啟山親信副官，這偌大軍營，從上到下，沒人敢動他分毫，更沒人敢對他行刑。
今夜，他卻獨自立在刑臺前，神色冷定，身姿挺拔，沒有半分退讓。
掌刑官手持軍棍，見來人是張小魚，雙腿瞬間一軟，手裡沉甸甸的實木軍棍險些直接脫手。
他臉色煞白，快步上前，額頭冷汗瞬間冒了出來，腰彎得極低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長官，這……屬下不敢啊！”
校場四周所有值守兵卒盡數屏息僵立，滿目惶恐。
軍棍二十杖，一杖落肉、杖杖見血，尋常將士捱上五杖便皮開肉綻，從未有人見過——堂堂張副官主動來領罰。
張小魚背對夜風，面色平靜無波，聲音低沉威嚴，帶著不容置喙的軍令氣場，“軍令如山，依規行刑，我違紀，當罰二十軍棍。”
掌刑官臉色慘白如紙，連連擺手，膝蓋都快要跪下去：“副官！萬萬不可！您是佛爺心腹，屬下怎敢對您動手？傳出去屬下必死無疑！這罰、這罰屬下萬萬領受不起！”
他嚇得渾身發抖，手裡軍棍重若千斤，半點不敢抬起。
誰不知道，今日若是一棍下去，明日自己人頭落地都算輕的。
張小魚眸光微沉，聲線冷了幾分，軍營威壓徹底鋪開，“我讓你打，你不打，違背長官命令，你要抗旨不尊麼？”
“這...... 屬下遵令。”
簡簡單單幾個字，是頂級軍令，壓得全場死寂。
他俯身，利落伏身趴在刑凳之上，脊背挺直，衣衫平整，沒有半分閃躲求饒的意思。
掌刑官手腳冰涼，額前冷汗滴落在地，進退皆是死局，只能硬著頭皮咬牙抬手。
“屬、屬下……得罪了！”
第一杖！
沉重實木軍棍裹挾勁風，狠狠砸落脊背！
“嘭！”
沉悶厚重的撞擊聲炸開在寂靜校場，震得四周兵士心頭狂跳。
衣衫瞬間凹陷，脊背皮肉驟然震顫。
張小魚脊背一僵，喉間微微一緊，卻一聲不吭、一動不動，穩穩伏在刑凳上，半點未躲。
第二杖、第三杖……
杖杖結實落地，落點規整，全是軍營最標準、最嚴苛的刑罰落點。
不過五杖，襯衣衣背已然滲出血色，溫熱猩紅緩緩暈開布料，觸目驚心。
掌刑官手抖得越來越厲害，每一杖都打得極輕，卻依舊擋不住軍棍的剛猛力道，打到第十杖時，他聲音都帶著哭腔，“長官……屬下真的不敢了……求您饒屬下一次，別再讓屬下打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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