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的消防噴淋頭還在嘩啦啦往下淌水。
馬國富渾身溼透，頭髮貼在腦門上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水，抓著欄杆大口喘氣。
“咳咳！反了！你們管這叫實戰測試？”
馬國富指著臺下那群還在收拾破爛的學生，手指頭直哆嗦。
“老劉，你看看他們！一個個渾身機油味，手裡拎著電瓶和撬棍，這能上考場嗎？省考是有筆試的！佔總分百分之三十！”
老劉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擰乾衣角的水。
“馬主任，話不能這麼說，實戰管用就行。”
“管用個屁！”
馬國富一巴掌拍在溼漉漉的欄杆上。
“下午一點半，全市高三統一進行摸底理論聯考！考的是《高階異獸弱點解析與陣紋拆解》！”
“這是省教育廳剛下發的加密卷，全城聯網閱卷！”
馬國富扶了扶金絲眼鏡，下巴抬高。
“你們班這群靠歪門邪道混日子的刺頭，到了筆試考場上，一個都別想及格！到時候看你在王校長面前怎麼交差！”
臺下。
季博大正蹲在坑邊撈那三個紅色方塊人。
聽到馬國富的話，他手一抖，方塊人掉回黑水坑裡。
“李少，下午還考理論啊？”
季博大轉頭看向李澤宇，哭喪著臉。
“寒假光顧著去城南廢品站翻垃圾了，書我是一頁沒翻啊！”
李澤宇把火柴盒揣回兜裡，臉色發黑。
“看我幹嘛？我寒假在研究怎麼往大風車裡塞鋼珠，那本陣紋拆解教材，昨天剛被我家狗撕了。”
旁邊的張揚扛著防爆盾走過來，嘆了口氣。
“完了，這門課最變態，全是三星以上異獸的靈能節點圖，畫錯一根線就扣十分。”
趙天麟把生鏽的破砍刀插回腰間，眉頭擰成疙瘩。
“孫啟明，你理論複習得怎麼樣？”
孫啟明正在卷膠水電網，頭也不抬。
“別問，問就是準備交白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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